第116章(第1页)
她不仅没应声,还把帘子往下拉,挡上了。
她是恨透他了,俞少白?苦笑,只要?谢以?珵一日不醒,她就一日不会?理他。
少倾,车厢里传来叩壁声,对驾车的左影道:“走吧。”
割开晨雾。
俞少白?看着她的马车转向?东边,车辙碾过湿土,与自己即将踏上的北上之路,背道而驰。
他握紧了缰绳,最?终什么也没说,一夹马腹,身影很快消失在北方渐亮的官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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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游医叫苦不迭。
叶暮待他确是礼遇有加,称得上殷勤,每日三餐不重样的鸡鸭鱼肉,时鲜菜蔬,温好的老酒,伺候得周到。
可?这礼遇如同枷锁。
他莫说离开客栈,便?是踏出这间房门半步,那个名叫左影的沉默护卫便?会?如影子般出现,拿出刀刃,客气地请他回房。
唯有如厕时,才能由左影陪同下楼,在狭小?的后院快速透口气,与坐牢无?异。
晚间也是同他们隔门而睡。
如此三四日,再好的饭菜也吃腻了,游医对着又一盘炖得烂熟的蹄髈,毫无?胃口地推开。
这还不算最?折磨人的。
睡,也是断然睡不好的。
叶暮每隔小?半柱香便?会?来叩门,“神医,劳烦您再给以?珵把把脉。”
游医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胡子都气得翘起来,“小?娘子,你这把脉的间隙,比那毒发攻心的时辰还密,他体内两毒还未冲撞,你又开始把脉了。”
可?叶暮却不管他,她只要?看着以?珵的脸色稍有不对,就把神医唤来,她自己三脚猫的把脉稍觉有问题,也把神医唤来。
神医不从,她就让左影将他从榻上扛来,把脉确认并无?不妥后,再将他扛回去。
这般折腾,神医都想中毒了。
不过多次探查下来,他心里倒也暗暗诧异,谢家这小?子,底子比他当?年在京城谢府见过的那些?叔伯辈扎实太多。
谢府那些?男丁,多半知晓自己命不久长,便?愈发纵情声色,掏空本就孱弱的身子,恶性循环,即便?没有那附骨之毒,也未必长寿。
这小?子,心志体魄,倒是不同。
叶暮悬着的心,在谢以?珵平稳度过五日后,稍稍落定,他也逐渐有了生?气,呼吸渐稳。
连游医都说,比他想象中要?顺利许多。
焚火最?后一日,黄昏刚过,暮色四合。
叶暮正用温水给谢以?珵擦拭手臂,触手所?及,皮肤滚烫,他这近两日都是如此,她当?下倒是没疑心。
她又给他拭背,越擦越烫,湿布刚擦上,水就被?蒸发。
叶暮心下一惊,急唤游医。
“小?娘子啊,现在连如厕的时间都要?占用了么?”
游医伸手搭脉,他方才刚要?下楼就被?叫回来,想着给谢以?珵诊脉也快,几息了事?,就先紧着叶暮来。
但此回倒是不同,游医的眉头越锁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