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第1页)
整个人上上下下就是一个大写的“活色生香”。
戚行简一句流畅的话微微卡了壳,清透瞳仁瞬间深下去。
电话那头的人安静几秒,试探地叫了声:“少爷?”
戚行简若无其事地继续下达指令,转身朝林雀走来,抬手捏了捏林雀颊边还在滴水的发茬,稍微拿开了手机,喉结微微滚动:“怎么不吹头发?”
短时间内说了太多话,嗓子已然微哑。
林雀不吭声,就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已然夜深,雨势完全没有减小的意思,也还在打雷,间或一道闪电,大风裹挟着冰凉雨点呼啦啦扑进阳台,戚行简按住他肩膀推了下,把他推入学习室,自己跟着走进来,一面打电话一面带他去卫生间。
林雀被他推着肩膀往前走,也没有挣扎,极其罕有的乖顺,默默听戚行简用有点沙哑的嗓音跟人说话。
他刚刚也上网看了,以盛嘉树众目睽睽下的告白为导火索,引爆的舆论完全超乎他的想象,说什么的都有,很多人都在辱骂他。
十四区网络条件特别差,来了长春公学又一直很忙碌,林雀对互联网的发达还没有太清晰的认知,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个很大的祸。
从刚刚开始手机就一直在响,无数个陌生号码疯狂涌来,短信也多得惊人,林雀直接关机了,只庆幸老人睡得早,林奶奶现在还不知道。
现在戚行简一直在阳台上打电话,林雀知道都是为了他。
到洗手间时终于结束了电话。戚行简把他推到盥洗池旁边,抬手摘下吹风机。
林雀躲开,朝他伸手:“我自己来。”
戚行简按下他手腕,顺手轻拽了他一下:“你站这儿。”
林雀听着他低沉微哑的声音,心脏微微收缩了一下,就顺从地被他拉过去站好,“嗡嗡”声在头顶响起来,戚行简修长五指轻轻插进湿漉漉的发丝里,给他吹头发。
发丝在热风里凌乱飞舞,林雀低下头,盯着戚行简黑色的皮鞋尖。
离自己苍白的脚趾头很近。
“戚行简。”他低低开口,说,“我是不是闯祸了。”
盛嘉树是一时冲动,可林雀或许可以换一种拒绝的方式,至少该给他留一些体面。
可盛嘉树不管不顾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那么抱着他,林雀怎么说也不松手,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一双双眼睛里盛满兴奋和八卦,肆意揣测两人的关系,这让林雀很烦躁。
他倒是能给盛嘉树体面,可谁给他体面?那样的人声鼎沸中,林雀但凡做出一点点柔婉顺服的表示,在不明内情的人心里就坐实了他们是一对。
林雀厌烦这样的误会,厌烦成为什么贵公子的附庸,更厌烦自己好像被当作一个什么冠军的奖励品一样,在别人眼中和那座奖杯一起被意气风发的盛嘉树笑纳入怀中。
林雀只有走,只能走,别的小事情他都可以忍,可以哄着只管作天作地的盛嘉树,但这样的误会他丁点儿也不想忍,哪怕他走的时候心里就清楚这样踩了盛嘉树的面子大概率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戚家老爷子说他过刚易折,大约这就是了。
“跟你没关系。”
嗡嗡的吹风机声音里,戚行简淡淡开口,说:“是盛嘉树自己犯蠢,那时候你走与不走、拒绝或答应,后果都会是这样。”
因为是林雀,因为是盛嘉树,所以一样会招来无数口诛笔伐、舆论哗然。
“不过。”他嗓音里淡淡带了笑,说,“走得好。”
走得真好,林雀想得没有错,他留在那里一切都会显得暧昧,会越惹得人发散思维众说纷纭,可林雀走了。
众目睽睽下拒绝、走人,那样干脆、果决,没有给人留下任何可以暧昧揣测的机会,界限清晰明了,是谁追着谁求而不得一目了然。
林雀这一走,看在很多人眼中就是一种利落决断的风采,一种独立无畏的风骨,因此对他越发喜爱欣赏,尤其林雀十四区穷小子的出身已经广为人知,这一走,反而令他的人格魅力绽放出更大的光芒,叫那群对十四区过敏的“精英”们对林雀的污蔑和辱骂完全立不住脚。
这让他们公关都好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