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1页)
这也是他最恨的事情,他的母亲,为保护另外一个孩子,把他丢下了。
他的父亲,为了实现他的野心,把他的母亲杀死了。
他还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跟着父亲一起去劝说母亲投降,然后亲眼看着母亲死在乱箭之下。
一群疯子,一群被权势圈住的疯子!
在他看来,这世上唯一不被权势左右,甚至凌驾在权势之上,看得清本心,还能说到做到的,也就徐州林若一人而已!
陆韫那蠢货,也配想那么多?
槐序提醒道:“是我的主公。”
咱什么咱?
陆漠烟道:“主公有天下之志,那就是天下人的主公,你要有些肚量才是,否则,如此跟随主公,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我追上!”
第67章为谁辛苦为谁忙
寒冬腊月,青州。
在帮着徐州主公成功拖延拓跋斤的骑兵后,郭虎和他的女婿一起受到了嘉奖,考虑到新年将至,天又冷,所以,林若并没有动青州的吏治,而是让郭虎与治下士兵通气,安排怎么去解决他那些手下。
普通的士卒倒没什么不好安排的,因为如今的各州,除了徐州之外,还是用的征兵制。
平时有一支数千人的骨干手下,当需要征发大军时,便到乡村之中每户抽一个男丁、只需要半月,便能有“五万大军”,如果是要打什么国战,便是五丁抽三,就可以尽起十万二十万的大军。
这些征来的兵丁不但要自备干粮赶路去数十里百里外的郡城,而且还要自备冬衣,没钱时还需要找家里要,军饷是不存在的,他们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在攻下一座城池时,可以随意抢掠,要是死在战场,却是连一个死亡通知,也不会发给他们的亲人。
徐州的意思是郭虎可以经营一只徐州精锐,但这只精锐的规模只有三百骑,以后按功劳增补扩军,年老的需要清除出去。郭虎的手下里,二十余位嫡系可以直接安排到常备的三百郡军里,剩下的一千多人的骨干,则经历了一次大筛选,没能留下的,都收到一笔遣散费用,给他们安度余生了。
谢颂很想成为这支骑兵的统领,但郭虎却觉得自己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老当益壮,还是可以再发挥几年余热,并且安慰谢颂,说年轻人以后多的是机会,不要好高骛远,要立足当下,等下一次机会——至于以后骑兵会扩军的事,他没有说,毕竟,这事还没有完全确定,郭虎也明白,主公还要观察他一段时间。
谢颂很是无奈,徐州对他们论功行赏,他可以选择当郡兵,也可以进入岳父的骑兵之中,当一个小队长。
可是……他难受的是,十年前,他就已经是一只三百骑兵的首领了。
十年后,他甚至不进反退。
那他这十年辛劳,到底折腾了什么?
……
相比于青州的表面平静,内里暗涌,新得的彭城周围便要热闹许多了。
彭城最北,济河之南,在陆漠烟的指挥下,一座有着的编号、地址、颁发日期,颁发签名的界碑,在涉县百姓热切的期盼中,座落到高平郡的最北边。
从此,涉县这个侨县名称,便不会再于此地使用。
济水之南便全宣告是徐州的治下了。
然后,在一河之隔,济阴郡的百姓们则不满意了。
他们推出十余名满脸写着德高望重的乡贤,在封冻的济水上,围绕在陆漠烟身边,对着这名少年苦口婆心地劝谏:“公子,再往前移一些吧,你看这来都来了,济水往前,便是河水,大河之畔,岂不是更易为界!”
“不错,再往东一百里便是濮阳,这来都来了,不费一兵一卒,就扩地百里,岂不是天大的功劳!”另外一名老者也苦苦哀求。
“公子,行行好吧!”另外一名脸上的褶子超多,看起来悲苦无比的老人几乎要给他跪下了,“如今北燕摇摇欲坠,西秦的军队已经围了邺城,咱们这些小民,眼看又要受国破家亡之苦,您帮行行好,把界碑再北移一百里吧!”
“是啊,公子,”旁边的一名涉县的乡老也忍不住帮声道,“北燕如今正在四处征丁,要救解国都之围,您帮着移一道界碑,便能救下数万百姓的安稳人生啊!”
陆漠烟不过十六岁,哪见过这种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