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页)
“我觉得不对!”谢知渊斩钉截铁道,“君主圣明,百官拥护,民之所向,君主昏庸,自然有德者居之。”
“照你这么说,若陆天广昏聩,你也会叛了他,把他推下去?”沈羡安淡淡道。
一句话,却惹得谢知渊怒火攻心,他站起身,将酒杯拍在桌子上,怒目瞪着沈羡安,“你什么意思?”陆天广对他有救命之恩,待他如亲子,他怎么可能背叛他!
沈羡安抬头,与谢知渊对视,毫无惧色,淡淡道。“没什么意思,只是顺着你的话说,你这就急了?这可不像你。还是说,在你心中,也不在乎君主是圣贤还是昏庸,只在乎他对你好不好?”
明月照在他的瞳仁上,好像两个小小的明镜,能照清万物,照进人的心底。
谢知渊冷静下来,酒意尽消,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他道,“陛下爱民如子。”他跟着陆天广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他的为人。
“人都是会变的,如果他以后变了呢?或者他老了,你知道,人老了都会糊涂。亦或者他百年之后,将皇位传给他儿子,他儿子是个荒淫无道的人呢?”沈羡安说。
“我无法否认你说的那种可能,但那只是可能。为了以后的可能就担忧,就困扰,就给他人定罪,你觉得公平吗?若如此说,我觉得你以后可能会危害朝廷,那我现在能杀了你吗?”谢知渊冷声道。
“如果你想杀了我,可以杀。”沈羡安笑道。
谢知渊目光犀利,看着沈羡安,他什么意思?
“我开玩笑的。”沈羡安把谢知渊的酒杯扶起,又给他倒了一杯酒,似解释似自叹的说,“这么多年未见,心中有很多话无人可说,今晚是我逾越了,不该问你这些。”
他这话,好像在感叹,两个人终究回不到以前了,不能无话不说。
“我不喜欢这个玩笑。”谢知渊重新坐下,拿起酒杯道。
沈羡安说,“那我以后不说了。”
谢知渊沉默少顷,道,“我知道当年我爹被陷害以后,沈伯伯曾经替我爹上书申辩,还因此获罪,我一直心中有愧,想当面向沈伯伯道谢,没想到我进京以后,沈伯伯竟然不在了。”说起这个,谢知渊神色黯然。
沈羡安不知道想起什么,叹道,“是啊,当年我爹听说你逃了出去,一直想见你一面。可惜,你进京,他就死了,造化弄人啊!”
谢知渊觉得他这话有点怪,问,“沈伯伯是什么时候仙逝的?因为什么?”
“生病,当年你家一家被害,我爹上书辩驳,因此被降罪,后来郁郁不得志,心里一直不舒服,身体也不太好,终究没撑住。”沈羡安道。
这样啊,谢知渊又问,“那沈伯伯葬在何处?”他想去给他上三炷香,亲自去叩拜他。
沈羡安说,“按我爹的遗志,我把他送回了老家安葬。”
谢知渊知道,沈家老宅在凤城,离京城上千里之遥,那他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去他坟前祭拜了。
于是他拿起酒杯,跪倒在地,朝着凤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敬一杯酒,聊表心意。
沈羡安在旁边看着,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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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是引用诗词
第42章畜生
第二天早上,陆云溪要去实验基地看看,李锦绣跟顾雪峥也想去看那什么实验基地,谢知渊肯定要同行,于是四个人一起去实验基地。
早上天气凉爽,陆云溪觉得马车里闷,决定骑马试试。
“公主,骑我的马,我的马可快了。”李锦绣立刻道。她的马是一匹枣红马,被她牵着,马蹄不停踢踏。
陆云溪一看就觉得这马挺有性格的,立刻笑笑拒绝。
“公主,我可以载你。”谢知渊说。他的马是一匹黑色高头大马,身上的毛好似黑缎子一般光滑油亮,神俊异常。
陆云溪拒绝,她想自己骑马试试。
谢知渊没话说了,他的马脾气也不太好,平时只有他能降服,他不敢让陆云溪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