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恋爱即战争(第1页)
不知火舞的动作带着传统大和抚子特有的克制与体贴,既不会过分亲近,又让人感受到无微不至的关怀。
艳红的长发随着低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在距离唐默手背还有一寸时便及时停住,展现出完美的礼仪分寸。
眼睫低垂时,她温婉的侧脸在晨光中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唐默的手指僵在半空。这种程度的准备已经超出"帮忙"的范畴,但他还是接过碗,低声道了句谢。
“这个白痴!”
阿卡丽的指甲深深陷入树皮,她看着唐默接过那碗蛋液,胸口翻涌着说不清的烦躁。
明明可以自己打蛋,为什么要接受那个女人的好意?
“简直是在给狐狸精递梯子……”
她太了解这种把戏了。
先是微不足道的小忙,然后是更亲密的接触,最后就会变成“不小心”发展负距离的关系。
纯粹就是温水煮青蛙的套路。
更让她恼火的是唐默的反应。
那个平时对谁都保持距离的小师弟,居然没有坚决拒绝。
虽然态度依旧冷淡,但接过碗的动作已经足够让那个厚脸皮的女人得寸进尺。
阿卡丽无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苦无,也许她该“不小心”射穿那扇窗户?或者直接冲进去把蛋液泼在那个女人脸上?
但最终她只是狠狠咬住下唇,逼迫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能乱来。
恍惚间,阿卡丽的脑海中回闪一个画面:先前绯樱长老带她去迎接霏师姐的路上时,特意跟她强调过:“这次跟你师姐一起来的不知火流虽已式微,但仍是重要的盟友,小阿卡丽你务必以礼相待,个人好恶要服从教派利益。”
“这也是你母亲的意思。”
阿卡丽的胸口突然泛起一阵酸涩。
原来如此……
唐默不是不想拒绝,而是不能拒绝。
不知火舞的身份、绯樱长老的叮嘱、均衡教派的面子……这些无形的枷锁,有时候比任何锁链都更难挣脱。
唐默独自在训练场加练到深夜的身影,这个总是拼命想要证明自己价值的少年,曾经跟她拍着胸膛说:“师姐,等我变强了,以后就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可事实上,她这个大师姐……
竟然没能成为唐默可以依靠的后盾。
反而在这里像个怨妇一样生闷气?
想到这,阿卡丽心中的怒火突然一滞,指尖也从树干上缓缓松开。
树梢上的积雪被她捏碎,簌簌落下。
对于厨房外松树上发出的动静,唐默是不知晓的。
现在的他只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因为不知火舞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背上,那目光像是带着温度,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得想个办法支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