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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初现(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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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渊叹息:“如今朝中,清流与勋贵势同水火,王子腾这一动,怕是要掀起大风浪。”

书房里沉默片刻,林如海方道:“圣上既用王子腾,自有圣上的考量,咱们做臣子的,办好分内事便是。”

“分内事?”陆明远苦笑,“如海兄,你户部那摊子怕是不比我河南道轻松,我听说,陈启年这几日频频往镇国公府跑。”

长生在门外听得心下一动。

陈启年是户部尚书,父亲的上司,他往镇国公府跑,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书房里,林如海道:“陈尚书与镇国公有旧,走动也是常情。”

“常情?”陆明远声音更低了,“如海兄,你我同年,我便直说了,陈启年与镇国公,还有王子腾,这些年走得近得很。你如今在户部查账,动了多少人的利益,他们能坐视不理?”

“子谦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要小心。”陆明远沉声道,“陈启年在户部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你要动户部,便是动他根基,他若与镇国公、王子腾联手,你这差事,怕是难办。”

林如海默然片刻,方道:“多谢子谦兄提醒,只是这差事是圣上交办的,再难也得办。”

“你既有此决心,我们自当支持。”沈砚道,“都察院这边我会盯着,若有异动,即刻知会你。”

“翰林院、国子监也会声援。”周文渊道,“清流一脉,同气连枝,他们若敢妄动,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四人又商议片刻,方才散了,长生在陆明远出来前已悄然退到远处,装作刚走来的样子。

送走客人,林如海独坐书房,眉头深锁。

长生进来,轻声道:“父亲可是为户部的事忧心?”

林如海抬眼看他,道:“长生,你觉得为父这差事该不该办?”

长生不假思索:“该办,部亏空,损的是国本,害的是百姓,父亲既为户部侍郎,清查账目,整顿积弊,是分内之事。”

“可若因此得罪了陈尚书、镇国公,甚至王子腾,为父在朝中,怕是要举步维艰。”

“父亲,”长生正色道,“儿子记得《孟子》有言:‘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父亲所为,是为国为民,便是得罪千万人,也该往。”

林如海看着儿子,眼中泛起欣慰之色:“好,好一个虽千万人,吾往矣。”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菖蒲艾草,“为父在扬州四年,见多了贪官污吏,也见多了百姓疾苦,这朝中积弊,若无人去清,无人去改,受苦的终究是百姓,长生,你性情聪慧定有察觉。”

他转身,拍了拍长生肩头:“你有此心志,为父便放心了,这朝堂风浪有为父自会应对。你只需好生读书,将来为这天下尽一份力。”

“儿子定不负父亲期望。”

午时,林家摆上端午宴,席间有雄黄酒、五毒饼、粽子,还有几样时令小菜。

林如海、长生、黛玉、甄士隐围坐一桌,气氛温馨。

甄士隐今日话不多,只默默吃着粽子,黛玉见他只吃豆沙的,便让香菱又端了一碟来:“先生爱吃豆沙的,这碟是刚出锅的,还热着。”

“多谢姑娘。”甄士隐接过,目光在香菱脸上停留一会,又迅速移开。

香菱浑然不觉,只笑着退下。

黛玉却瞧见了,心中微动,这位甄先生对香菱似乎格外关注。

宴毕,黛玉回房小憩。

紫鹃一边为她卸簪环,一边道:“姑娘可瞧见了?甄先生方才看香菱那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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