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腓特烈大帝號战列舰与塞德利茨號航母(第1页)
十二个小时候后,北海的黎明再一次被暴风雨所吞噬。
铅灰色的巨浪如山崩般层层压来,在俾斯麦號战列舰深色的舰艏下轰然碎裂,又化作漫天雨沫泼洒在前甲板之上。
这里是全世界海况最恶劣的海域之一,它终年风大浪高、潮流湍急、天气瞬息万变。
然而,对於俾斯麦號战列舰这种四万一千吨的庞然大物来说,就连如此危险的惊涛骇浪,也只能成为衬托其威严姿態的背景板。
舰桥外,林德曼上校紧握著湿滑的栏杆,深蓝色的大衣早已被雨水和海浪彻底浸透。
他举起望远镜,任由冰冷的海水顺著镜筒流进袖口,镜头则是在顛簸中对准了右舷后方。
透过雨幕,提尔比茨號战列舰的轮廓若隱若现,如同一艘幽灵船般在浪涛间起伏。
確定了友舰的灯光信號后,林德曼又將望远镜转向更远处。
在极限视距的边缘,z20號驱逐舰正在浪尖上艰难地保持著队形。那艘千吨级的小船在如此海况下就像一片树叶,时而完全被浪涛吞没,时而又顽强地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打灯光信號,让驱逐舰分队注意航向,z20和z16快脱离编队了,让他们赶紧调整位置。”
林德曼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眼前这只是例常巡航,而非一场即將到来的决战。
他放下望远镜,水珠从帽檐不断滴落:“再告诉提尔比茨號,我们马上就要到达第二阶段的终点了,这样的天气正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例行巡查结束后,林德曼转身推开舰桥厚重的防水门,將北海的狂风暴雨隔绝在外。
他刚摘下湿透的军帽和钢盔,就立刻有副官递上干毛巾。
舰桥內,舰队司令吕特晏斯上將正俯身在中央海图桌上,手中的两脚规在北海与那威海之间仔细测量著。昏黄的灯光在他坚毅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司令,”林德曼一边擦拭著脸上的雨水,一边匯报导,“舰队一切正常,各舰基本保持著预定队形。”
“提尔比茨號在右舷后方1。5海里处,驱逐舰分队正在极限距离执行警戒。虽然z20在这样恶劣的海况下航行艰难,但哈特曼舰长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他肯定可以完成任务。”
闻言,吕帅缓缓直起身,但目光仍凝视著海图上那片代表著敌人港口的深蓝色区域。
“很好,不愧是新时代的公海舰队。告诉各位舰长,接下来的航程我们要继续保持下去,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布列塔尼亚四面环海,只要我们能重创敌人的本土舰队,就可以在后续的行动中慢慢蚕食其运输船。”
“波拿巴已经要完蛋了,一旦布列塔尼亚人被困孤岛,那本次大战的胜利天平就必然会向帝国倾斜!”
吕特晏斯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立刻在俾斯麦號的舰桥內激起了强烈反响。军官们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不知由谁带头,整个舰桥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为了帝国!”一名观测军官激动地喊道。
“让布列塔尼亚佬尝尝我们的厉害!”通讯官一边拍打著电讯台一边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