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舔地是吧草履虫给我死(第1页)
波拿巴歷137年5月13日早上5点,塞丹要塞以西三十公里,夏尔亲王战斗群指挥部。
作战会议室內,陈庸已经整整一宿未眠。他眼中布满血丝,视线低垂,勉强聚焦於地图之上,指间还无意识地捻动著几颗黄豆。
累,实在是太累了。
疲惫如山崩般压来,几乎要將他碾碎。
眼瞅自家亲王一副神色憔悴、疲惫不堪的惨样,一旁的皮埃尔上校赶忙搬过一把椅子,语气急切地劝道:
“殿下,您必须休息一会。塞丹方向驻守著整整三个近卫师,普鲁森人就算再强悍,也不可能一夜之间突破防线。”
“睡会吧,只要拉特尔准將那边传来消息,我保证在第一时间向您报告。”
首次指挥20个师规模的大兵团作战,这对於陈庸而言无疑是一场超高难度的考验。
在昨天一整天,他不仅需要精確计算敌我双方的兵力与装备对比,还必须將地形、天气、时间等外部变量纳入考量,从而更加科学地配置预备队与火力分配。
与此同时,隨著战局的不断推进,身为最高指挥官的他还得跟参谋们一起实时调整部署。
没办法,任何细节上的疏忽或决策时的迟疑,都可能致使战役失利,並带来惨重的伤亡,所有人都得全力以赴。
就这,还只是陆军一个兵种,协调空军行动同样考验著陈庸的指挥能力。
大兵团作战,可是涉及到了眾多部队和兵种的协同。他必须对支援路线、通信联络和时间节点进行精密规划,同时还需为各类突发情况预做准备。
对面可是老古+莱因哈特+霍特+隆美尔+里希特霍芬的王炸组合,这些人个顶个都是抓机会的好手,己方露出破绽就等於全盘皆输。
只有事无巨细,才能从容应对各种风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陈庸无需亲自处理繁复的后勤调度。
老近卫的参谋团队早在战前就已完成了周密的后勤规划,这使得他得以將全部精力放在军事上。
“行,知道了,那我先眯一会,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及时通知。。。”
陈庸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短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骤然打破了作战会议室的沉寂。二人同时转头,只见一名通讯参谋手持文件,正快步闯入门內。
来者眉宇间带著军人特有的克制式振奋,但仍能看出他带来的定是捷报。
“报告殿下!塞丹要塞拉特尔准將方才来电,亲自匯报昨日夜间至今日凌晨的战况总结。”通讯参谋立正敬礼,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昂。
“自昨日19时起,敌『大普鲁森步兵团对我防区发起连续猛攻。经彻夜战斗,近卫第一师与第55师147团协同防御,已成功击退敌全部五次进攻。”
“当前,敌进攻已被完全遏制,其主力团伤亡惨重,战力大损。默兹河近岸水域观察到大量敌遗尸,具体战果正在清理统计中。”
此话一出,陈庸悬著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在他的记忆中,第19军原本的攻势完全可以用摧枯拉朽来形容。
仅仅是第一天,老古麾下的军直属突击部队就在压倒性的空中与炮兵火力掩护下,乘衝锋艇与橡皮艇发起强渡。
几个小时后,大普鲁森步兵团直接在默兹河南岸成功建立起了数个稳固的桥头堡。
天一亮,第1装甲师率先渡河。
成建制的坦克、装甲车、火炮和后勤部队,通过工兵连夜架设的浮桥源源不断涌向南岸,迅速扩大了突破口。
至此,牢法正式踏上了投降前的读秒阶段。
可现在的情况直接两极反转,那支完全摩托化、专为闪电战而打造的大普鲁森步兵团已经遭受重创,老古实质上失去了强行渡河的能力。
如今的陈庸,只需顶住里希特霍芬的骇人轰炸,老近卫们便能在塞丹要塞岿然不动,坚守至第一集团军群援军抵达。
若不是顾忌半场开香檳是兵家大忌,他真的很想当著所有参谋们的面,中气十足地宣告:优势在我!
一念至此,陈庸將目光投向了通讯参谋。在心中稍作斟酌后,他直接问出了一个关乎战役全局的关键问题:
“与第二集团军群的联络恢復了吗?他们的野战机场现状如何?是否还能出动战斗机大队支援塞丹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