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喇嘛与鸢喇嘛(第1页)
“被拒绝了啊——”
已经微长的刘海被呼呼地被吹得反卷,透过发丝之间的碎隙,千手扉间注意到这个女孩眼里没有一丝被拒绝的失落,穿透层云的光束落在她的眼中尽数化作了落在海面的融融碎金。
“你对此并不失望。”
他能感受到邀请中的真诚,若换做是绳树,在被拒绝的那一刻脸颊恐怕已经鼓得像气球那么圆、像小丘那么高了。
“唔……”千弥抓着头发想了两秒,脑中闪过相当精妙的比喻,“就像那个啦!身上没有一文结纳金的落魄穷小子妄想求取国都的高门贵女,两手空空的我被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被比作“贵女”的千手扉间放缓了呼吸的节奏,用手捂住胸膛,他的心脏泵血速度正在加快。明明站在面前的是古蹊千弥,他偏偏生出了一种被古蹊辻“支配”的感觉。
那家伙是把自己的孩子教育成了第二个自己吗?
“不过,等下次邀请鸢喇嘛先生的时候,我会带上很多‘结纳金’的,一起去海的尽头吧!”
千手扉间平静地看着双手握拳站在自己的颜岩头上自顾自地燃起来的天然呆,半晌后他问出了萦绕在心头的疑虑,“为什么邀请我呢?”
“因为鸢喇嘛先生给人的感觉像是纸鸢(たこ)?”千弥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花花绿绿的糖纸,对着看起来冷峻又有神性的老爷爷露出明媚的笑意,“没有牵挂的话我就不客气地抓住风筝线了。”
未了,刚说完了一通霸道话的千弥还不忘打补丁,“等我更有底气地去抓风筝线的时候。”
曾经用糖果应付绳树的千手扉间看着被塞了满手的糖果陷入久久的沉默。
他自认为自己并非没有牵挂,大哥留下的遗产,无论是木叶还是人,都是他心中的牵挂、都在尽心守护。只不过随着千手扉间的时代过去,孩子们已经长大,木叶也有了值得托付的后辈,仅此而已。
但是辻不止一次对自己说过千弥很敏锐。
他留给这个孩子的印象竟然是断线的风筝。
千手扉间想到了辻那通近乎耍赖皮的委托。他也是这种感觉吗?那么在感知能力不亚于辻的大嫂眼中自己又是什么模样呢?这段时间,恐怕是让亲人们为自己的状态担心了。
纵使心中闪过诸多思虑,对于注定无法身赴的邀约还是要负责任地拒绝到底。千手扉间开口了——
“不管——”
“千弥!回家吃饭了呦!”
拒绝的话被人打断,千手扉间低头看着出声的方向。
一头金发的小少年如向日葵般花盘正对太阳,朝千弥的方向不断招手。
“再见啦!鸢喇嘛先生!”
咻一下,眨眼的功夫千弥便毫不犹豫地朝着来人扑了过去。
波风水门,根据辻大脑提供的生动图像,是那位在未来学会了飞雷神之术的优秀忍者。
千手扉间注意到那个碧眼少年在接住莽撞的千弥后,礼数周全地对自己俯了俯身。身处那样的环境竟然没被同化成天然呆,某种意义上真是了不起的少年。
“水门、水门。”
呼唤着伙伴名字的千弥热情的像是小狗。
“嗯?”
手牵手走在一起的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往僻静的家的方向走去。
“我找到未来的同伴了!”
“那位白发红眸的大人吗?”波风水门握着千弥热乎乎但保持着干爽的手,笑容不变,“为什么千弥酱从来都没有想过邀请我加入旅行呢?”
“欸?”千弥跨两步站在波风水门面前,凑近,“因为水门的梦想是火影吧。”
她有注意到,看着三代目接过斗笠就任时水门那双本来就很蓝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憧憬。
“不是。”波风水门笑着否定,“我的梦想是你那另一半朋友的梦想。”
“可是我觉得水门很有毅力,温柔又强大,没准未来可以超越所有人,实现另一半的另一半的梦想哦!”
脆生生的声音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不知是喷洒在脸庞上的呼吸还是那双满是自己的真诚的双眼激发出了身体中沉睡着的生物电,逐渐染上薄红色的波风水门率先挪开目光。
“总之,千弥一次都没有询问过我的答案吧。”
“我的梦想是做海上的盗贼哦。名扬五国八方的大海盗!”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勾爪摆出一副“狼来了”的邪恶架势,倒着走路的千弥牙齿咔吧吧地咬着空气,“是坏蛋哦!”
“千弥的话,哪怕做坏人也是锄强扶弱的善良坏蛋。”波风水门把千弥吃到嘴里的散发拯救出来,“你要把自己未来的丈夫可怜地独自丢在故乡吗,千弥。”
“丈、丈、丈夫什么的……”左脚拌右脚的千弥踉跄着按住波风水门的胸膛,红着脸心虚到不行,“你也说了是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