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8页)
莫无归顿了下:“堂审那日,追踪护送唐镜的玉三鼠时,对方扔来的。”
是故意引开他视线,不让他再追,但也肯定知道,他对这个一定感兴趣。
梅岁永翻了翻:“这夹页内的土……怎么像是天牢里的?”
莫无归:“卓瑾当时被设局诱进天牢,也是因为孙家欲谋军饷。”
但卓瑾铁骨铮铮,向险而行,根本没有让对方如愿,更不会有合作证据,天牢里的东西,只能是以往其他人的,类似这种手段下留下的证据。
孙家敢巧立名目,截河渠银,设局算计,让军饷‘失踪’,类似手段就不会只用一次。
不过——
梅岁永:“天牢里的东西,玉三鼠怎么会有?”
天牢什么犯人都有,心眼多的留存有这种证据不算意外,可玉三鼠初至京城,怎么会……
莫无归摇头:“他们做事风格很跳脱。”
不过与此次的事无关,他救卓瑾,决唐镜案,就是想寻找到更多的机会,打破孙家局势,救更多的人——
“此案我必翻,顾湛不能死。”
“他当然不能死,先太子恩泽抚照之人,又忠勇甚佳,是个人才,你……”梅岁永定定看着莫无归,“我们不能让功臣寒心。”
莫无归没说话。
梅岁永嗤了声,往后一仰:“天下恶心成这样,能救多少就多少吧,实在救不了了……再说。”
莫无归亲手执壶,倒了盏茶,推向对面。
“你不对劲,”梅岁永看着这盏茶,若有所思,“你要在皇上面前扳倒钟韦,须得时机合适,钟韦这几日圣眷甚浓,天天侍君,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除了斩刑当日,作为既得利益者,他必须得亲眼看着顾湛死才会放心,遂你那日要面圣,为了保证顾湛安全,你需要有人帮你……劫法场?”
“若我面君顺利,时间不会太久。”
甚至可能都不需要‘劫’,莫无归把那盏茶又往前推了推,意思很明显——辛苦你了。
梅岁永:……
“倒也不是不行,”他眼底转了几下,笑眯眯看向莫无归,“让我跟弟弟吃个饭?你那弟弟我偷偷瞧过了,真的很可爱,唇红齿白,眼睛干净又机灵,乖乖的,一看就很软,叫梅哥哥一定很好听!”
……
“意思是我们得劫法场?”宋晚很快领会到范乘舟在说什么。
范乘舟颌首:“客户也下单了。”
宋晚:“哪个?叫我们偷小印的那个?那玩意儿是用来测试我们本事的?”
“盛名所累啊,有些小孩不懂事,不知世间就是有你我这么厉害的人,”范乘舟叹气,“总得让他们亲眼瞧瞧,别人不敢干的事,我们敢,别人不敢动的东西,我们能。”
宋晚:“没办法,太帅的人注定只能活得轰轰烈烈,平庸不了一点。”
范乘舟和宋晚对视一笑,击了个掌,端起桌上汤碗:“干了!”
二人仰脖把碗中汤饮尽,豪迈极了。
“总不能直接下手劫?太生硬太没美感了,”难度还大,这活儿不轻松,宋晚眼底微转,“还是别直接来吧,最好出其不意……”
范乘舟看着他的表情:“你有想法?”
宋晚还真有:“不让咱们成为风暴中心,扔几个诱饵出去制造动静,吸引视线,方便咱们做事,后续官府想循着线索追,追到的也是别人不是我们……”
范乘舟立刻明白:“你说的是……那三个假的?”
宋晚两手一摊:“敢冒用我们名头,就要承担我们的风险嘛,怪得了谁?”
……
乱巷深处,赌坊侧的租屋,三个男人正在数钱。
“我说什么来着?孙家就是富!一点东西,就让兄弟几个发财了!”瘦高个冲着上座虎背熊腰的男人说,“大哥,咱可不能这点东西就满足了,京城什么地方,寸土寸金,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要不咱再来一单?”
方脸的男人一板一眼:“人心不足蛇吞象,咱们这行最该懂的是见好就……”
“怕什么?”虎背熊腰的男人眼底倒映着金子光芒,满是贪婪,“三弟说的没错,谁说这笔是咱们捞的?这回是玉三鼠干的,下回也可以是……”
瘦高个拍桌:“就是!咱们偷了就跑,没人知道是谁干的,玉三鼠在京城这么高调,什么活都揽,多一件两件怎么了?让官府去抓他们,爽了谁咱也不知道,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