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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左右开弓,力道十足,揍的人分不清东西南北。
言思思也早一步把宋晚拉开了,皱眉瞪吴力永。
“能不能别这样,”宋晚轻轻拉了下言思思袖子,“我又不是五岁。”
言思思蹙眉:“真不难受?”
宋晚笑:“我早好了,还难受什么?”
没好,也不会介意。
亲人离世,高热烧聋了,没人要的小孩,脏过,饿过,偷过,为了口吃的不要命过,路边小野狗都瞧不上他这样的小乞丐,被人嘴两句不是很正常?
什么样的白眼他都见过,什么骂人口型表情他都读得懂,可快饿死的时候,这些算什么。
言思思看着正在揍人的范乘舟,哼了一声:“多管闲事。”
宋晚垂眼:“就是。”
这人总是用种种方式,守护他们最脆弱的地方,想要他们不要再介意过往苦难,即便想起,也一定顺便想到,有人很珍惜他们,想守护当时小小的他们,他们并不孤单,他永远都在。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生嘛,谁没苦过,历尽千帆,蜕变成长,潇洒自如的自己,才最珍贵。
早前这些举动当然是慰藉,给了小小的心灵很多力量,可现在他们都这么大了,舟哥还把他们当小孩哄,话说的这么响亮直白,也不怕身份暴露。
宋晚从小荷包里掏出一颗药丸,扔到火堆里。
言思思:“是什么?”
“君药曼陀罗,臣佐使药取姜酒麻株,去毒,致大幻,气味散开后,所有闻到的人,都会像喝醉了酒一样,放大夸张所有看到听到的一切,比如看到姐姐你,会觉得是兔子妖,或是巨兔魔鬼。”
不久前新制的药,中药者醒来的话简直胡说八道,让人信不了一点,宋晚很满意。
言思思沉吟:“那岂不是得快些走?”
宋晚弹指:“正解。”
范乘舟还在拳拳到肉的揍人,好像换了一个,激情不减,热汗涔涔。
言思思十分嫌弃:“你去接。”
宋晚退了一步:“这份福气弟弟哪敢自专,还是姐姐去。”
“你去——”
“你去——”
“你还听不听姐姐话了?”
“听不听话,不都得挨揍……”
两人很快进入争执不下时的高级决策手段——豁拳。
石头剪子布,谁赢了,这份荣幸就属于谁!
范乘舟:“你们在干什么——我难道不是你们亲爱的大哥了么!”
二人头都不回:“不是了!”
可形势突然变得不对劲,就这一瞬间,大批狱卒涌入,穿着黑衣,手执长刀,眼底全是凌厉杀气……明显不是正经狱卒!
就很像想趁起火时机,在天牢里干点什么。
混水不趟,顾自己要紧!
范乘舟反应极快,一个鹞子翻身过来,一手拉上言思思,一手抄上宋晚,疾速穿越牢门——
言思思手也极快,长鞭飞舞,击飞了朝她们过来的流箭。
宋晚:“我自己可以——”
“闭嘴!”言思思鞭子挥舞范围非常大,哪怕空着自己和范乘舟,也要把弟弟护的严严实实,“你不可以受伤!”
在莫无归那种八百个心眼子的人面前,戏岂是好演的?蹭破一点油皮回去,怎么交代解释?
飞跃最惊险的牢门,范乘舟放开了弟弟妹妹,但仍然自己一马当先,站在最前,如楔形最尖端,披荆斩棘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