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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乘舟十分懂气氛,立刻接了话茬:“这不是被追杀么,我卜了一卦……”
言思思翻了个白眼,当然,美女就算翻白眼也是很优雅的。
“高国舅围堵我们那么下力气,四方琉璃蝶花樽总得有个下落……”
范乘舟来京城的路上就顺便布局了:“一直不出现,别人就会一直查,我卜它是个祸根,干脆安排到了孙逊手里,他不是喜欢这些东西?我便给他个大大的惊喜……悄悄放的,无人知晓,巧妙留了线索,但凡有聪明人看到,必能循迹前去,不是要抓小偷大盗么,抓他去!”
京城里少什么,都少不了聪明人,只要这四方琉璃蝶花樽出现,局势便会转换,成为不那么新鲜的高孙两家之争,‘玉三鼠’只是被挑中裹挟的由头。
因做了这件事,有些痕迹没法打扫干净,他干脆顶了一个死人名,进了天牢……当然,仍是卜了一卦,此处于他绝对安全,且利将来。
宋晚眼神略复杂:“你就不怕我们不来捞你?”
“怎会?”范乘舟看看言思思,又看看宋晚,笑容真挚,慈爱极了,“我们思思心地这么善良,我们小晚这么乖巧,定是舍不得哥哥吃苦的。”
宋晚:……
言思思:……
为什么男人年纪大了一定会变油腻。
不过看在油腻老男人心眼子没少,他们跑路时,还能殚精竭虑,平事收尾的份上,宋晚和言思思对视一眼——
行叭,不跟这老东西计较了。
但有件事,言思思得问:“牵火焚,你卖给谁了?”
高国舅和五皇子死于此毒,牵扯有些大,不能再引火烧身,风险必须可控。
“黑市,”范乘舟摸了摸鼻子,“你知道的,咱们手头一直挺紧……”
言思思沉默了。
她们接单方式特殊,委托人一般非穷则困,没钱付账,她们会在行动过程中找有支付实力的人,坑蒙拐骗偷……总之各种方法,拿到报酬,但她们取财有自己规矩,为了不暴露身份计划,后续处理花销也大,虽范乘舟很有经商才能,手下有不少铺子,个个经营有方,但因时常焦虑弟弟妹妹身无所托,他赚了钱会立刻继续投资,购产置业,谨遵‘狡兔三窟’多多益善的宗旨,保证她们随时都有地方落脚,随时都有身份可用……
遂她们不是没有资产,是时常没有现银,且运气不大好,一到关键时候,一定没钱,越是生存危机时刻,越需用钱。
毒和药如同刀与剑,皆可用来杀人,或保护人,后者可以卖,前者当然也可以,但黑市自有规矩,数套隐瞒方法,层层叠加,买家不知卖家是谁,卖家也不会知道买家是谁……从今日结果看,买走这个毒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看着范乘舟:“你还在查。”
范乘舟:“是。”
“查到了?”
“不算,”范乘舟微摇头,“只知好像是个太监,身份容貌名姓一概不明,有人也在盯这条线,信息渠道比我方便,思维也很敏锐,像是官道上的人,擅推理破案……”
最后这两句,他是看着宋晚说的,宋晚瞬间想到:“莫无归?”
范乘舟:“对方太过敏锐,我不好冒进,暂未看清。”
但非常有可能。
他的进京路可谓精彩,遇到了个有意思的流民乞丐,好像姓唐,防心很高,不好靠近,但明显有故事,他给了他接单信物,不知那人会不会来京,会不会找他;安排好了四方琉璃蝶花樽,可惜高国舅死了,不知这步棋后续还能否发挥作用,作用多大;摸到了那个买毒的死太监边,却不方便再靠近,拦路的那小子最好上点心……
……
莫无归夜色中离开私宅,欲去见唐镜——孙家死士欲杀之人。
苍青将此人安置到民巷深处,确保安全,但这个人很警惕,根本不说话,尽管苍青表现出足够诚意,获知其名姓身份,此行目的,苦口婆心说提供帮助,赌咒发誓背信弃义遭天谴,他还是只字不语,许这几年险象环生的遭遇,让他很难相信陌生人。
莫无归须得亲自去一趟,亲述前后案件因由,如若此人还不愿交付信任……也有相应解法方案,总之此行机密,不能被人知晓。
路有些远,途中几次转向变道,竟意外发现了点东西——
四方琉璃蝶花樽的线索。
此物之所以是皇室重宝,自有其特殊之处,凡经行处,会落下似蝴蝶振翅的散碎粉末,不多,平时不显眼,难以察觉,月光泽晕下却会显现荧光,持续半个月以上。
时间不算太紧迫,莫无归顺脚就沿着痕迹跟了跟,来到一间民宅。
这里许别人不认识,对消息灵通的都察院来说算不得机密,这是孙逊的私宅,他在这里藏了个外室。
所以是贼喊抓贼?把锅扔到玉三鼠身上,让高国舅跳脚去查,方便配合自家朝堂对峙争抢……或者,抢到玉三鼠的东西,再倒打一耙?
好像学聪明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