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五百米的硬幣与尊严(第1页)
“敢吗?”
陈从寒把撞针轻轻推进枪机,发出“咔噠”一声脆响,头也没抬。
瓦西里的大手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那瓶伏特加差点跳起来。
“光留下枪没意思。”
这个像棕熊一样的苏军大尉打了个酒嗝,那双蓝眼睛里全是戏謔的凶光。
他指了指门外漫天风雪的操场。
“输了的人,脱光上衣,在雪地里爬三圈。”
瓦西里顿了顿,露出一口黄牙:“还得一边爬,一边喊对方三声『爷爷。”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大牛那只独臂猛地攥紧了裤腰带上的刺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是把人的脸皮扒下来往泥里踩。
“怎么?中国娃娃怕了?”
瓦西里从腰间解下那个不离身的纯银酒壶,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气喷了陈从寒一脸。
陈从寒终於抬起了头。
他那张被长白山风雪吹得皴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你要是输了,酒壶也归我。”
陈从寒站起身,拎起那把刚刚组装好的莫辛纳甘。
“我有洁癖,这把枪要是贏回来,得用你的酒洗洗那个握把。”
瓦西里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好!有种!”
他猛地一挥手,差点把木门给拆了。
“全体都有!3號靶场!看热闹的都给老子滚起来!”
……
凌晨的3號靶场,冷得像个冰窖。
西伯利亚的寒流毫无遮挡地穿过空旷的射击场,捲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听说新来的“中国野人”要跟首席教官比枪,大半个营地的苏军都围了过来。
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把靶场照得惨白。
那些穿著厚实棉大衣的苏军士兵,抱著膀子,对著只穿著破烂单衣的陈从寒一行人指指点点。
“看那个中国人,手都冻僵了吧?还能扣得动扳机?”
“这可是瓦西里大尉,前线上下来的神射手,这帮叫花子是自取其辱。”
听著周围嘈杂的俄语嘲讽,苏青咬著嘴唇,把那件稍微厚实点的羊皮袄披在陈从寒身上。
陈从寒却轻轻抖落了羊皮袄。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把有些冻住的关节捏得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