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第3页)
原来只是单纯好奇,李蕴了然一笑:“原来如此,孙姑娘想得真是周到。”
“都是经验之谈。”孙潇言摆摆手。
李蕴不紧不慢:“反正你我一道赴宴,等那时再说吧。”
“别啊,眼下还有时间呢,现在就讲给我听嘛。”
李蕴无奈撇开孙潇言的手:“我还没换衣裳呢。”
“那你快些,我真是等不及了。”
李蕴绕到屏风后,换上昨日没穿出去的打扮,三两下便从屏风后绕出来。她坐到铜镜前上脂粉,边问:“沈寻雁呢?皇后娘娘最后怎么罚她的?”
今天一天没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正厢房的门一直闭着,似乎也没人来送饭。估计是王皇后怕沈寻雁又想方设法要害她,干脆将人迁走换个地方看管,而且多半是禁足了。
孙潇言很是惊讶:“你不知道?你不是在场吗?”
李蕴放下脂粉,粉嫩的脸颊润得能掐出水来。孙潇言眨眨眼,差点没听清李蕴说话。
“沈钟自投罗网后我就回房休息了。一觉睡到天亮,没迈出过屋子,什么也不知道。”
孙潇言摇摇头,对李蕴如此浪费机会而感到十分痛心。她道:“你没能亲眼见证,实在是太可惜了。”
“哦?”看孙潇言的样子,这个惩罚非同小可啊。
王皇后一点面子都不给沈家留吗?
孙潇言止不住眼底眉梢的得意,眉飞色舞道:“沈钟求娶沈寻雁,皇后娘娘当场赐婚,下凤诏定下这门亲事。如今二人已被送回相府,准备择日成亲啦。”
沈钟?求娶沈寻雁?向皇后娘娘求娶?
李蕴怔住。
沈钟折返,是为了求娶沈寻雁。他背叛沈寻雁,让沈寻雁无路可退,最后仰仗凤令强娶得原本绝不可能嫁给他的沈相千金。
难怪孙潇言觉得他聪明,她一开始也差点被他的懦弱骗过。
向皇后求婚事,他可真是“有勇有谋”啊。
嫁给一个只会养蛐蛐的远房穷亲戚,还是一个才被自己背叛过,又背叛了自己的穷亲戚,心高气傲的沈寻雁未来会如何,可想而知。
李蕴莫名有些哽塞。
孙潇言一无所觉:“亏她还想嫁王爷当王妃,早就和自己的废物表哥不清不楚那么多年,娘娘会看得上她才怪呢。上半年她……”
李蕴默然。
有些人是该得到惩罚,可惩罚降临后,又会觉得她罪不至此。
沈寻雁坏,却坏得很傻。
这样的她用后半辈子,用这么多年的骄傲来赎这些蹩脚的错,是不是罪不至此?
李蕴无言,扶正手指无意间碰倒的刻章。
刻章在她食指留下一横,李蕴恍然。
对女子而言,成亲,不就是一块章。
有的章上刻着花儿,涂靓丽的花油,印在额间添几分娇艳灵动。有的章上烧碳火,墨黑色的丑陋字迹卷起皮肉,发出焦香,裂出嘶鸣。
章悬在男子的腰间,随来去一晃一晃。
盼章归,怕章归。她日日牵肠挂肚,提心吊胆,却无能为力。后半生的印迹不属于自己,而属于毫不在意的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