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鸡叫城(第3页)
只是这一次,王本浩没有来,不然,还真凑齐了。
前世,说到城头山的发现过程,也是巧合。
1979年7月28日,曹传淞与同事到澧阳平原做文物普查工作。
下午两点时,又飢又渴的他们来到当时的车溪人民公社南岳大队会计方先林家找水喝,方家100米外一块高耸的岗地引起了曹传淞的注意,第三天,他专程来到这块岗地研究,然后又跟当地的村民打听,然后发现村里盛传著这里曾经建过一座“京城”的传说。
於是,曹传淞就採集了一些陶片,赶到长沙找何介均。
何介均赶过来考察,然后判断这里很有可能是一座楚国的城址。
然后,到了1981年,6月20日,湘、鄂、豫、皖楚文化研究会在长沙召开成立大会,擬任会长、时任北大考古系教授的俞伟朝听了曹传淞的匯报后,异常兴奋,他在开幕式结束后乘坐汽车赶到澧县城头山,现场研究后认为,这里是4500年前的屈家岭文化时代遗址。
当他回到长沙向与会代表宣布他的观点后,引起极大爭议,多数代表表示“不可能”。
事实证明,俞伟朝的判断是对的,当然,也只是对了一半,因为城头上遗址歷经大溪文化、屈家岭文化、石家河文化几个歷史时期,直至石家河文化中期(距今约4000年),古城才遭废弃。
因此,1992年和1997年,城头山遗址先后两次入选年度“中国十大考古新发现”,成为唯一一个两次获此殊荣的古遗址。
在史前考古领域,城头山遗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
说震惊海內外考古界,一点都不为过。
实话实说,苏亦还真的不是故意的。
今天在澧县招待所,俞伟朝、何介均、曹传淞三人齐聚,这真的是一个巧合,並非他刻意为之。
原本北大方面的领队,应该由严闻名先生来当才合適,偏偏他在川大有教学任务,没法离开,只能由俞伟朝来担任。至於湖南博物馆方面,高至僖跟何介均都参与澧县三元宫遗址的发掘,偏偏由何介均参与他们的队伍。
至於澧县文化馆方面,馆长不带其他人,偏偏就带曹传淞,也只能说是一个美丽的巧合了。
当然,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一个必然。
从苏亦推动湖南行开始,三位城头山遗址的见证者聚集在一起,就成了一种必然。
当然,他来湖南之行,也不確定,要先到澧县还是先到道县,结果,因为湖南博物馆考古部方面对於澧县的情况更加熟悉,他也就顺水推舟,把澧县放在第一站了。
大家先在澧县休整一天。
主要是队伍之中,不少人都晕车了,没法立即行动。
其中,晕车的人,就包括许婉韵。
这种情况之下,苏亦也没法让大家立即投入工作当中。
因为第二天就要开始投入工作,到澧县这边,苏亦也没有游玩,而是老老实实地窝在招待所翻看澧县县誌,当然所谓的县誌,也不是后来的《澧县誌》,而是明代嘉靖年间就编撰的《澧州志》,以及一些文化馆的史料。
別说,不看不要紧,一看嚇一跳。
小小的澧县,確实歷史悠久。
尤其是名胜方面,记澧阳、石门、慈阳、安乡各郡邑八景等古蹟胜景较详,对扩大开发已驰名中外的索溪峪、张家界、天子山(三地明属澧州)及今澧水流域各县市自然风景资源,提供了重要参考资料。
因为,苏亦要翻看《澧州志》,曹传淞还跟大家分享鸡叫城遗址的发现过程。
“74年的时候,我为了寻找线索,专程到澧县档案馆查阅了清朝同治年间编纂的《直隶澧州志》,发现有鸡叫城的记载:『鸡叫城,州北二十里。平原中突起土阜,周遭如环,约四百余丈,中间甚平衍,四门相向,不类生成者。俗传仙人夜筑此,值鸡鸣而止,故名。
我就把鸡叫城记在心中。
然后,到第二年5月份,嗯,也就是我才有机会骑著自行车来到当时的涔南人民公社文家大队,考察鸡叫城遗址。
然后才发现鸡叫城是一片高岗地,边缘有高堤,高堤上东西南北留有四个缺口,高堤外有河道环绕。
后来,我跟当地的村民打听,才得知这里原来是一座城,高堤就是城墙,四个缺口就是城门,城墙外的河流就是护城河……我还到城墙边拾捡了一些陶片,发现了几个封土堆,推测这是一座东周时代的城址!”
这个时候,大家都望向苏亦。
许婉韵问,“你也学曹专干一样,想要在《澧州志》找出来一座鸡叫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