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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源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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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他的确不大可能和曾经的异种王有什么联系,但维希安和瓦霍利尔似乎不这么想。

刚才维希安领他进来,好几次都想说点什么,阿克蒙装看不见,混了过去。还有,这只半精灵并没有自我介绍,下意识默认阿克蒙知道他的名字,直到被瓦霍利尔提醒,才记得要说自己叫“维希安”……那位年长的智者似乎也并不冷静,倒是正常讲了几句话,结果突然就拿出一本s+级魔法书,要送给他。

阿克蒙用爪子摸了摸脸颊,只觉得此事颇为棘手。

总不能因为他也是五千年前的“古人”,身上沾的气味和异种王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拢着羽毛中的热气,重新缩回沙发,呼出一口惨白的水雾。清晨的王庭冰冷到了极点,窗外天光已经微凉,室内的温度却一降再降。

然而就在这样的气温里,他半合着眼,突然听到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那只忧郁的半精灵似乎正贴在冰冷的门板前,听着书房里的动静。

恶魔一动不动地蜷缩着。

或许是因为没听到什么声音,维希安蹲了一会儿,又变成瓦霍利尔来听。

“……”

阿克蒙哭笑不得,想起来让他们别听了,但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梦里仍然是火光肆虐的战场,三位正神的威压势不可挡,然而悬浮在深渊之上的并非只有三位神祗,还有一道身着蔷薇长袍、浑身带血的人影,他站在神祗对面的山巅——那是利马山脉的主峰佐瓦里克——那人影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头水银似的长发,苍白的皮肤爬满荆棘似的纹路。

那是……人皇卡伯兰。

关于当年那场蔷薇之战,普通民众只知道深渊破裂了、世界要毁灭了,幸好当时的三位神祗联手,再次将深渊封印——也是在那场战争中,卡伯兰家族的最后一位皇帝为了守护西大陆战死,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东大陆,又为什么要与神灵对峙?

“砰”的一声,那人皇的身影整个爆开,形成一片几乎遮天蔽日血雾潮。

三位神祗立刻倒退千里,试图躲避。其中一位退的稍慢,瞬间就被那血雾吞没。那血雾像是活的,忽而弥散,忽而又凝聚成一片巨大的蔷薇,被吞没的神祗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更奇怪的是,那惨叫声里还回荡着他的名字。

“阿克蒙?阿克蒙……”

阿克蒙睁开眼,发现自己像一只长了毛的蚕蛹,斜躺在沙发上,那本《规则》被他好好揣在怀里,《契约之书》却被垫在脑袋下面,出现一滩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眼泪的湿渍。

“阿克蒙?”维希安的脸突然出现。

他犹豫着靠近,伸手在恶魔眼前晃了晃。

原来是他在叫我……阿克蒙的心率逐渐平缓。

维希安看他醒了,立刻后退两步,严肃地立正站好,右手虚按剑柄。

他感觉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七上八下地站在墙边,犹豫着该不该走,等了一会儿才发觉阿克蒙并没有起床,偏头一看,发现那只恶魔醒了连姿势都没变过,半合着眼又要睡过去。

他左手紧握着那本来自深渊的契约,眉心微微皱着,清晨的微光打在他脸上,显得他皮肤近乎透明,唇色愈发苍白。

他似乎很累了。

维希安沉默片刻,把到嘴的催促又咽了回去,不愿意再出声。无奈的瓦霍利尔只能自己钻进来,给阿克蒙施加了一道清醒咒语,把叛逆的执剑者推搡到墙角。

维希安:“……”

于是恶魔又一次转醒,在咒语的帮助下艰难地撑起眼皮。

瓦霍利尔指了指墙上的挂钟:“阿克蒙,已经8点了,我在你的记忆里看到和一位亡灵的约……”

他话没说完,阿克蒙瞬间跳起来,抓起两本书往怀里一塞,顾不上在问这个规则哪个规则,裹着羽毛被就十字路的方向跑——他和格雷约定了10点!

为了保住刚找到的“工作”,他跑的几乎要显出原形。幸好维希安反应很快,在他离开王庭前追了上来,并表示除了昨天那些破损的法阵,他们内部还保存着几个完好的,可以直接传送到十字路镇北面10公里的地方……

……

一个小时后,阿克蒙在丹妮斯店里喝完一碗土豆浓汤,准时出现在水银商会门口。

西伦和银刀都不在,只有格雷趴在桌子上研究一本笔记,见到阿克蒙,她笑着打了个招呼,指了指桌上放的一篮松饼:“早,吃松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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