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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头鹰小白在架子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拍拍翅膀,柴玉成头也不抬:
“好好好,知道了,等会给你喂肉。下雨你可不能出去捕猎,等会感冒了,我怎么和你主人交代……啧,好想要玻璃窗户啊——”
雨丝从大开的窗户飘进来,落在信纸上,湿漉漉的。
柴玉成抬起头,看见钟渊站在芭蕉树下。
他举着伞,一身淡蓝色长袍,外面披着一条外红内灰的斗篷。斗篷正在雨丝中翻飞,但那人却毫无察觉,还是望着他。
柴玉成惊讶地喊了一声,架子上的小白比他还快,飞入雨幕,很快飞到钟渊的伞下,站在他的肩膀上。
“你就回来了?!我怎么未曾听说你要回来的消息。”
钟渊走到窗户跟前,低头看了看柴玉成写的信,字还是那么丑,原来是在给他写信……
“在海县和直之汇合了,他领大军返城,我先回来了。”
柴玉成笑了,赶紧把人迎进来,魏鲁很快就来送了布巾、热水和热茶,钟渊擦了水,便让他先回去:
“魏叔,我没淋湿,你先回去吧。我同郎君说几句话。”
魏鲁笑呵呵地走了。
凤头鹰在屋里飞来飞去,最后落回了架子上。柴玉成把一叠信都收起来,放到钟渊手边:
“你既回来了,我就不继续写了。都是我给你写的,你可得仔细看看啊。”
钟渊从袖口掏出一把金色匕首,这匕首柴玉成认得,是他们一起在穆萨多的摊子上买的,刀刃尖利。
不过如今这外壳刀鞘用灰色线编织了一层,又有五彩线装饰,显得没那么富丽堂皇,但又很是和谐。
“你的生辰礼。”
“我……我的?”柴玉成一愣神,今日确实是十月初一。
几个月前弩儿过生日的时候,还确实问过他的生辰,居然是替钟渊问的?他想象一下钟渊如何让弩儿帮忙的,就有些忍俊不禁。
他把匕首拿过,仔细看外头的绳套和络子,颜色不夺眼,但也很精致。
“这编得也太好了吧,纹路精致又结实,往后我日日把这匕首挂在腰间!这真是你头一回编的?”柴玉成看着钟渊。
钟渊放下茶杯:
“嗯,同忆灵学的。”
柴玉成心里更美了,他把这些天干的事都说了,又问钟渊海上的情况,得这这次消灭了三五个小型的海寇据点,也是高兴。
最后他忍不住道:
“你不和大军一起回程,特意赶回来,是为了给我送生辰礼的?”过了今天,他可就是十八岁了,按照现代人的算法也是真成年咯。
钟渊低下头,并不看他:“只是忘了,误把匕首带上船了。”
借口!柴玉成笑得更高兴了,说不定这些绳结和络子都是钟渊在杀贼寇的闲暇,给完全编好的!
他瞧着钟渊微微发红的脖颈,心中涌起无限的冲动,激动又期盼,按捺不住就喷涌而出了:
“宽和,你知道么?在我的家乡,十八岁就是成人了,十八岁……就能成婚了。”
钟渊错愕地抬起头来,正对上柴玉成的目光,水润而诚挚,他知道柴玉成的未尽之言。但是……
柴玉成还满心期待地等着钟渊回复自己,却见他猛地站了起来,连脸色都发白了:
“你要成婚便去成婚,我又没拦你。我先走了——”
柴玉成连忙赶上去,拽住了钟渊的袍子:
“怎么了,说得好好的。我怎么可能要和别人成婚?宽和,你看着我——”
柴玉成放软了口气,却见钟渊眼眶已红了。他沉默了一会,好吧,可能是他逼得太紧了,钟渊毕竟从小生长的环境特殊,他也有自己的野心,不会想这么早成婚的。
“好吧,是我太急了。你别哭,也别着急,不管我等到什么时候,我都愿意等你。宽和。”
钟渊低着头不说话,他只恨自己的软弱,柴玉成说的成婚……若是真成就了大业,他就得把柴玉成分给别人,可是……他不想过上像阿娘那样的生活……
柴玉成只当他是气急了,眼泪一流下来,他哪里还敢继续问,赶紧解释道:
“其实我们那虽然十八是成年了,但是嗨,这个二十二岁才能领结婚证呢。我跟你开玩笑呢,别不高兴了。今晚我给你做奶茶喝,我新寻得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