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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着钟渊的手,轻轻摇了摇:
“钟将军,为我解释解释?”
钟渊淡淡地笑了笑,并不说话。柴玉成还要再求,魏鲁笑呵呵地道:
“因为公子戴了抹额,只有小哥儿才会戴抹额。他们怕是从未想过,公子是个小哥儿,还能带领琼州军杀敌。”如果不是有人告密,就连圣人都不知道呢,他也不知道。
柴玉成恍然大悟,啧啧两声:
“你这种偷偷吓人的习惯是从何养成的?我们来猜猜,那个蔡老板会不会惊讶?”
“会!”弩儿脆生生地回答。“因为幼学里好多人都不相信忆灵哥能拿第一呢,肯定不会相信公子也是小哥儿。”
柴玉成揉揉他的脑袋瓜子,车上的人都笑了。渐渐的,这一路行走除了给孩子们发点小红包,他们最高兴的事成了看大人们错愕的表情。
有的人看了还不够,还要偷偷看,或者再看,那神色仿佛撞鬼了。
等驴车过去很远了,才有人议论起来。
“钟公子竟是个小哥儿?难怪他长得那么好看,但没看到他的哥儿痣呢。”
“这……这哥儿也能带兵打仗么?钟公子不是带着琼州军杀了海寇……”
“天啊,这世道,哥儿也能如此抛头露面。”
“你在说什么啊?叶婶子,你小心再乱说,舌头长疮啊。水泥厂不就是钟公子办的么,你儿子在那天天吃肉月月有钱领,怎么不见你说公子是个哥儿的事了?”
纷纭的议论,被远远地落在驴车后,钟渊扭头看看柴玉成,柴玉成朝他笑笑,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
“这下全陵水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夫郎啦。”
陵水人以为钟渊是汉子时,见到他和钟渊一块走,只觉得是好兄弟罢了。现在好了,他们两穿着情侣装呢!
钟渊带着抹额在军营里走动,更是震惊了不少琼州军的兵卒,关于他的性别秘事只有王树这样的上层知道。虽然有边云这样的会武艺的女子,这段时间琼州军还从其他县招来了七八个女子,但从未有过一个哥儿!
不过……谁都不敢直视钟渊,也不敢对他在军中行走有任何异议,没听见王都尉都喊他将军么?他的实力,没人会质疑。
钟渊从军营里出来,柴玉成他们也从海琼子那儿出来了,和几位道长们聊了几句,他们的饮食都还习惯,甚至还能自己打猎捕鱼,他还看见道先带着师弟们就做实验去了。
他们回到家中没有多久,王树就带着家人来拜年了。之后万海洋、衙役、邻居等等,一连串的人来都拜年,柴玉成都没阻拦,只要带孩子来了,都给他们派发小红包。
反正他们有钱啊!这一年来糖厂、染料厂、琉璃厂、蜜饯厂和水泥厂,挣的钱很多!光他们花是花不完的,但放在全岛的基建上,就还是有些相形见绌了。
……
正月初五那天晚上,整个县城都热热闹闹的。弩儿还没吃晚饭呢,就缠着爷爷要带自己去外头,直接在外面吃饭了。
钟渊和柴玉成也没吃晚饭。
柴玉成:“人怎么能吃饱了去逛小吃街呢?走。”
他们也提着灯笼出了门,柴玉成牵着钟渊的手,美滋滋带他往集市的街道去。他们走得越近,就遇到越多人,不少人还是白天从附近乡镇走路来的,言谈间不见辛苦,倒是很期待。
“那什么美食节,真的有好吃的?”
“哎呀,我闻着味了,好香啊!”
锣鼓声喧闹,人声也越来越多,集市前后都有衙役和琼州军巡逻。
“我可提供了不少小吃的点子,有的做得太麻烦,我都没做给你吃过,咱们到集市上,我都买给你吃。”
柴玉成牵着钟渊走近集市,顿时感觉人潮拥挤,最前面居然还是个小型戏班子,也不知道万海洋从哪找来的,正在咿咿呀呀地唱戏表演,围了一圈的人看得兴起。
一条宽阔的街道,两边房屋都点了红灯笼,很是热闹,灯笼上书“陵水美食节”几个字,蜡烛是柴玉成私人赞助的,如今一看,红红火火的,很有氛围感。
临街的店铺都开了门,全都在卖吃的,岛上本来就有的小吃:
海南酸粉,里面有店主祖传的秘方酸笋,加上沙虫干,粉条顺滑,味道酸香。椰子甜水,里头用了鸡屎藤做了鸡屎藤块,也是清甜清甜的。柴玉成还看见了有黎人的三色饭,他上前去问:
“店家是黎人?”
“是啊,我是儋州来的,在这里赁了半月的店铺,做点黎人的好吃的。早听说陵水要开美食节,怎么能少了黎人的好吃的。好郎君,给你夫郎买一块三色饭尝尝吧?”
这也就是店家是儋州来的,认不得钟渊。柴玉成心满意足,立刻掏钱买了一份,这一份也很有野趣,是用蕉叶垫在半片竹筒上,红黄黑三色在灯光下也很漂亮。
店家又犹豫了片刻,还送了些本来要加钱的酸菜:
“郎君,你夫郎长得好看,你可真有福气。陵水真是不错,我在街上瞧见几个夫郎出来逛,真好真好,听说你们这里的幼学,还让哥儿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