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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坏消息!极大的坏消息!百里外发现了大军踪影。一百三十里外还有另一面大旗!两面大旗,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
因此徐昭迅速派了高百草去找主公,他自己则又派人探好剑南府城北面的地势,看看哪里适合设埋伏。若真要以少打多,只能看看埋伏战能否把两支大军都打退。好在府城外北面有深谷,可以打埋伏,徐州才稍微放下心来。
柴玉成把钟渊从马上接下来,他们一边听徐昭说详细的情况,一边商量该如何应对。听到徐昭说要打埋伏,钟渊表示不同意:
“我们的人数太少,虽有地形掩护,但准备不够充分,恐怕难以胜之。”
河北道的地形如此狭长,但两方大军这么快,就从剑南州的北部打到了中南部,而且他们面对的还是白巾军主力,由此可见他们的人数并不少。既然两只队伍能够共同前进,并不斗争,说明两方之间应该达成了某种协议,这对他们来说更为不利了。
徐昭没有考虑到这点,听完将军的分析才深觉如此,不由得焦虑道:“难道我们要把辛苦得来的府城,和后面的地盘都让给他们吗?”
钟渊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色更加凝重,他看了一眼柴玉成:
“若是先设下埋伏,消耗一部分主力,再依靠府城城墙苦战数日,也许能把这里守下。”
他们的后方就是归顺州,补给队伍可以源源不断地送来粮食,但这里离陇右和山南都有些距离,只要把两支大军带来补给消耗完,再绕到后方切断他们的补给线,那么他们就只能退军了。
柴玉成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要想守住这块地盘,可能要付出许多生命的代价。他咬咬牙,脑中突然出现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空城计。”
徐昭赶紧追问:“主公,空城计如何退敌?”
柴玉成就把心中所想仔细说出,让钟渊和徐昭共同参谋。
徐昭一听如此胆大的想法,惊得连连表示不可能,就怕两支大军中的首领和谋士太过镇定,若是不相信主公的话,怎么办?再说,他们真的会相信主公虚张声势的话吗?
钟渊倒是沉吟了片刻,陇右大军的首领可能是黄易通,或者黄易通的副将,这些人他都有所了解,里面有不少好大喜功、行事浮躁之人。山南大军的将领极有可能是右相的姻亲韦建德,韦建德此人空有其表,四十多年来都只在京畿地区任府兵长官,因此也是有可能被空城计吓唬住的。
柴玉成见他们面色严肃变开玩笑的:
“不要担心,若是失败了,我们便当白走这一遭。我们不能为了争夺这一座没有多少百姓的城池,就白白地牺牲那么多将士的性命。空城计是以小搏大,我有很大的把握成功。”
空城计,简而言之就是包装嘛。柴玉成在现代创业成功的秘诀之一就是会包装自己,跟这些古人相比他经验丰富,难道还骗不了这些人一回吗?
其实也是事情急迫,他们带来兵卒人数确实比不过两支大军的数量,但也是辛苦打了白巾军杀了冯明达才夺来的地方,无论如何也要在最小的损失下,试试争取一番。
……
“将军,前方似有异动。”营帐中进来一人禀报。
曾鹏天把嘴里的肉吞下,不耐烦地道:“就不能等我吃完了再说吗?为了跟山南那群王八羔子抢地盘,连续奔袭了两天,才比他们先行一步……他们到哪个地方了?”
“回将军,我们才驻扎休息了一个时辰,他们就已经赶上来了,跟在我们屁股后边。”
“一群捡漏的玩意,要不是主公早和山南王说好,这回我回身就把他们打得七零八落,让他们还敢来抢我们的地盘!”
两人正在说话之间,忽然听得外面铜鼓声大响,喧闹吵嚷,动静非同一般。很快就有冰烛来报:
“将军!前面十里突然出现了一支队伍,抬撵举旗,仪仗队都有百人,礼仪非凡,正在往军队驻扎的地方前进。他们说是剑南州刺史,要求见将军。”
曾鹏飞一头雾水,搞不清楚来人是什么身份。
“将军,把他们抓了便一审便知。”
“蠢货!问都不问,先把人抓了,要是闯下大祸来……如何是好?”
很快,奏乐的声音就越来越近,一路上十多个清道吏,在青色马车车前手持红色小旗,高声呼着“清道”,十多面青色、红色、黑色的旌旗被精神面貌严肃的汉子举着,他们身后跟着长刀队和刺史车架,以及护卫队、官吏拉拉杂杂有一百多人。再往他们来时的路看去,整个官道上每隔十米就有府兵在两边护卫,气势非凡。
直到队伍走到了陇右军扎营地,曾鹏飞才下令守下的兵卒稍微阻挠,自己也带着手下若干将领往前去问:
“禁行!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只见青色马车的帷帐被微微掀动,露出一张年轻又气势逼人的脸,轻蔑地道: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拦刺史车驾!”
仪仗队里便有一位长得高壮俊朗的官吏上前,朗声道:“我们宋时大人乃是岭南道宽王亲封的归顺上州剑南中州刺史,此行乃是同你们陇右军将军商议大事,不得无礼!”
他们表现得太理所当然,把曾鹏飞给弄懵了。好一会,曾鹏飞才缓了过来,与左右交换目光:岭南宽王他们有所耳闻,但河北道原不是岭南的区域,居然这么快就被岭南王给占领了吗?也是,这么大一块肥肉吊着,谁不想要呢?难道就在他们和山南争抢的时候,后方被趁虚而入了?
正在曾鹏飞一群人惊疑不定之时,那车驾上的刺史又发话了:
“既然不想谈,那边打吧。我们回程!反正钟将军所带的岭南道十万大军就在府城候着。好心来劝,却执意要葬身他乡之人啊……走吧。”
刺史的话音落下,仪仗队立刻就要扭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