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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血门村的第三种历史(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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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

“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是真正的沈念准备的后手。他往一具尸体中灌输了他的部分记忆,性格、还有行为模式。因为灵异道具的缘故,在沈念死后,尸体重新复活了过来,长相和身材也开始转变成。。。

风沈念的手指抠进井壁湿滑的青苔与腐泥之间,指甲翻裂,指腹渗出血丝混着黑泥往下淌。可她没停——不是不能停,而是根本感觉不到痛。那股从光猫缠绕脖颈起就源源不断涌进四肢百骸的灼热力量,像熔金灌入血管,烧得她瞳孔边缘泛起淡金色微光。她每挖一捧土,井壁便簌簌震落三寸碎石;每踹一脚木板残骸,整口古井都发出沉闷如兽类垂死呜咽的震颤。

井底越来越近。

腥气浓了。不是腐烂的臭,而是一种铁锈混着陈年香灰、再被地底阴寒反复腌渍过的冷腥,钻进鼻腔便直刺后脑。高天站在井沿,垂眸看着下方那个越陷越深的纤细身影,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可袖中指尖已无声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半空就被一股无形风压碾成雾气,消散前,竟隐隐凝出半枚扭曲符纹,旋即炸开,化作一缕青烟钻入井口。

那是他刚学会的、还未能完全掌控的“镇煞引”。

他不敢用全力。怕压塌井道,更怕惊醒底下那个……正酣睡的谢琬锦。

“她真在下面?”秦逐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他蹲在井边,指尖捻起一撮刚被风沈念甩上来的泥,凑到鼻下嗅了嗅,眉峰骤然一压,“不对。这土里有‘养’味。”

阴四猛地抬头:“养?”

“不是尸养,是活养。”秦逐光把泥抹在掌心,摊开——那团黑泥竟微微起伏,似有活物在皮下蠕动,“有人用血、骨、生魂,一层层夯进井壁夹层。不是封印,是喂养。谢琬锦不是被关在井底,她是……被种在井底。”

井底传来“咔”的一声脆响。

风沈念的左手五指全数折断,以诡异角度弯向手背,可她连哼都没哼,右手抄起一块棱角锋利的断木,狠狠楔进井壁一道暗缝——

轰!

整口井剧烈摇晃,井沿砖石簌簌剥落。远处血门村方向,所有紧闭的血门同时震颤,门缝中渗出新鲜赤红,像伤口再度裂开。祠堂内倒吊的红毛青年猛地抽搐,眼白翻出,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嗬嗬声,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气管。

“她在醒。”阴四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血门在流血……它在预警。”

高天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足下青砖寸寸龟裂,身形却未落下分毫,悬于井口半尺之上,左掌朝下虚按——

“起。”

不是命令,是敕令。

一股沛然不可逆的托力自井底炸开,风沈念整个人被硬生生拔离泥沼,双脚离地三尺悬停。她断裂的手指仍在滴血,可血珠未坠,便在半空凝滞、拉长、扭曲,最终化作十二粒赤红小点,绕着她周身缓缓旋转,如同微型星辰。

“你疯了?!”阴四失声,“这是透支命格!她还没挖到谢琬锦,你就敢抽她本源?”

“不是抽。”高天目光未移,盯着井底那片骤然翻涌的漆黑,“是借。借她的命,点她的灯。”

话音未落,风沈念额心忽然浮现出一枚朱砂痣——不,不是痣。是烙印。一朵半开的曼陀罗,花蕊中盘踞着一条微缩的、双目紧闭的龙影。

光猫昂首长鸣,声波肉眼可见,一圈圈荡开,撞在井壁上,竟将整口古井映照出无数重叠幻影:有的井壁爬满血藤,有的井底堆满白骨,有的则空无一物,唯有一面巨大铜镜斜插泥中,镜面朝上,映着血门村漫天血雾。

“镜子……”秦逐光瞳孔骤缩,“侍佛临死举臂所指的方向,不是这口井。可他手臂上套着花环——那不是男人该有的东西。是女人,或是……未完成的祭品。”

阴四突然踉跄跪地,手指死死抠进泥土:“我记起来了……三十年前,村东头失踪过一个穿红褂子的女童。她娘疯了,天天抱着个草人坐在井边哭,说‘阿沅被井吃了,井要娶她做媳妇’……后来娘跳了井,草人烧了,火里飞出一只白蝴蝶,停在祠堂牌位上,停了整整七天。”

“阿沅。”高天第一次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微顿,“谢琬锦,谢碗锦……碗与沅,同音。”

井底黑雾骤然翻涌如沸。

风沈念悬停的身体开始下坠——不是被重力拖拽,而是被某种不可抗的吸力,一点点拉向那片翻滚的墨色。她断裂的手指忽然自行接续,皮肉蠕动,骨骼复位,速度快得违背常理。可那朵曼陀罗烙印却愈发鲜红,花瓣边缘甚至渗出细密血珠。

“她在反哺。”秦逐光低声道,“谢琬锦醒了。不是被吵醒,是……被认出来了。”

井壁最底层,那块被风沈念楔入断木的暗缝,突然“啪”地一声裂开一道横贯三尺的缝隙。黑雾从中喷涌而出,却不散,反而凝聚成形——一只苍白瘦削的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稳稳托住了风沈念下坠的脚踝。

那只手,戴着一枚褪色的蓝布腕带。腕带上,用黑线绣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阿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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