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仍然不是真相三更求月票(第1页)
沈念:
“信或不信,都是你的权利。
“我只求你一件事。
“带着我的孩子,等候在这里,坐上公交车,就可以离开血门村了。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恳求。”
高天,绝对不会带走这个孩。。。
高天站在枯井边缘,鞋尖离井沿不过半寸。风从地底往上吹,带着陈年腐土与铁锈混合的腥气,钻进鼻腔时像有细针在刮。
他没低头看井里,反而盯着井口一圈裂开的青砖——砖缝里嵌着几缕灰白头发,缠着干涸发黑的血痂,被风一吹就簌簌掉渣。那不是新鲜的,至少三年以上。
“你碰过这口井?”高天忽然问。
干瘦青年一愣,下意识缩手:“没……没直接碰。只敢隔着三步远站着。”
“那你刚才说,木板被拆了。”高天语气平平,“外世界的血门村,灵异钉死的井口,木板早被掀开。可这里——”他抬脚,靴底碾过一块翘起的旧木板边角,发出脆响,“这层最上面的松木,是新的。最多三个月。”
人群静了一瞬。
小胖子喉结动了动,想说话又咽回去。女孩悄悄往身后挪了半步,指甲掐进掌心。
干瘦青年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高天没答,只弯腰,从井沿碎砖缝里抠出一小片薄如蝉翼的暗红纸灰。纸灰边缘焦黑卷曲,但中心还残留着半个墨色符印——是个倒写的“囚”字,中间一横断成两截,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的。
他捻着纸灰凑近鼻端闻了闻。
没有香火味,没有朱砂气,只有一股极淡、极冷的奶腥。
“裴秋封井用的不是符纸。”高天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是脐带。晒干、浸盐、裹朱砂,再写上‘囚’字。脐带是活人身上最后一条连着母体的筋,最能锁住‘未断脐’的东西——比如刚爬出来、还没真正落地的灵异。”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度:“所以你们以为他疯了?不。他是在抢时间。”
井缠骨猛地抬头,嘴唇发白:“抢什么时间?”
“抢在他孩子彻底‘落地’之前,把井钉死。”高天把纸灰弹进井口,看着它打着旋儿往下坠,“脐带封井,只能压住‘将出未出’的状态。一旦孩子真正踩上地面,脐带就断了,封印失效。而裴秋知道——那孩子已经踩上来了。”
女孩突然抖得厉害:“可……可那天晚上,只有他听见孩子声音……我们都没听见!”
“因为声音不在空气里。”高天转向她,眼神沉得像井底积水,“在脐带上。脐带是活的,会震。他每天夜里都摸着井沿的砖缝,听那根埋在泥沙里的脐带在震——震得越快,孩子离地面越近。”
干瘦青年踉跄后退半步,撞上身后一根歪斜的槐树:“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高天没理他,只从怀里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磨损严重,边角翻卷,内页却崭新如初。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字:
【脐震七日,足音三响;脐震九日,指抓井壁;脐震十一日,口吐人言。】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这是裴秋的笔记。”高天指尖划过那行字,“他来血门村第一天,就在镇上旧书摊买了这本子。后来每晚记录脐震次数。我查过旧书摊老板,他说裴秋买走的是最后一本——前两天,有个穿白衣的男人也来问过,但老板没货,只给了他一张泛黄的旧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这口井。”
人群里响起抽气声。
阴四忍哑着嗓子:“白衣男人……是村长儿子?”
“不。”高天合上笔记本,声音像刀锋刮过石面,“是裴秋自己。”
所有人瞳孔骤缩。
高天却已转身,走向井旁那座塌了半边的矮屋。门板歪斜挂着,门楣上用黑炭画着一道歪斜的竖线——不是符,也不是标记,只是个潦草的刻痕,像小孩信手涂鸦。
他伸手抹过门框内侧,指尖沾到一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乳白色黏液。
“裴秋搬进来第三天,就开始在门框上划线。”高天说,“每天一道。一共三十七道。”
小胖子终于忍不住:“三十七天?可他只住了三个月……”
“他住进来时,脐震已经持续二十八天。”高天打断他,“三十七减二十八,等于九。脐震第九日,指抓井壁——他听见孩子在抓井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