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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小沈对此怎么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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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裴珩的起居室。

这里的温度比楼下更高,地暖烧得足,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也舒適。

裴珩进门,就把身上那条厚重的毯子扯下来,隨手丟到衣帽架上,只穿著丝质的內衬,走到沙发边疲惫地坐了进去。

他其实並没有感到多少悲伤或痛苦。

毕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前世的记忆对他来说遥远模糊。

加之这一世,沈释对他实在太好,让他很难將“可能害死自己”的凶手,与爱他如命的人联繫起来。

更多是恍惚和不真实的衝击感。

裴珩抬起头,看向门口。

沈释还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进来,门槛仿佛变成了不可逾越的界线。

他们之间只隔了半个房间的距离,却像是隔了朦朧的雾气。

雾气里,是沈释哀切的忧愁。

裴珩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声音放缓了些,“云卿,过来。”

沈释眼眸震颤,看著他,不可置信地愣了许久,才走近,缓缓走到裴珩面前,在他脚边的地毯上跪坐,伏在他的膝盖上,用充满无尽悲伤的眼神望著裴珩。

裴珩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冰凉的侧脸,“我不信他的话,肯定有误会,是不是?你来告诉我……”

他故意板起脸,拿出杀手鐧,“但是,你要还敢瞒著我,我就真不理你了。”

“说到做到。”

这招对沈释来说,简直是百试百灵。

沈释眼底涌上更浓的水汽,轻轻地点头,“嗯……”

他握住裴珩抚在他脸上的手,凑过去紧贴,才直起身,侧身依偎进裴珩的怀里。

沈释终於诉说起,那段被鲜血和阴谋浸透的往事,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剥离深可见骨、从未癒合的陈旧伤疤。

他从东宫那场未完的婚礼后,自己以沈云卿的身份回到京城,回到裴珩身边开始说起。

说到两年后他们终於真正成婚,说到三年后朝堂上关於陛下意欲退位,摄政王野心日益膨胀的流言。

说到摄政王如何以沈家满门的性命为要挟,逼迫他在家族和殿下之间做出选择……

沈释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怎么可能会选择別人?可是……血脉倾轧,若父母族人因我而死,於东宫不利。”

“我只能假意同意,……暗中传消息给你,我想藉此机会,扳倒彻底倒向摄政王的沈家,为殿下扫清最后的障碍……”

他的计划堪称破釜沉舟,险中求胜。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就在他答应摄政王做內应之后,宫里突然传来皇帝病重、危在旦夕的噩耗。

一切发生得太快,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摄政王也没料到皇帝会突然倒下,不再耐心布局,乾脆棋走险招,顺势发动,直接逼进东宫。

於是,沈释的假意投诚,在仓促发生的巨变中,阴差阳错地变成了真的背叛。

没有他提供的东宫布防图和暗中放行的口令,叛军不可能那么顺利地攻入东宫。

……也不会最终逼得殿下饮下那杯毒酒,倒在了浴血奋战的道路上。

“……后来殿下身陨,陛下病重,我……”沈释的声音破碎不堪,几乎难以成句。

“我拼了命,阻拦摄政王,暗中谋划復仇,直至……裴国社稷稍定。”

沈释自刎,与裴珩合葬於太子陵。

直到死的那一天,斗贏了摄政王的沈释,心中仍有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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