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且(第2页)
她冰冷的声音是这样警告已经嗯的随时可以抛弃理智的所有人的:“把他拉去挖矿,三个月后,再放出来。”
没办法,还是缺人,不能赶走,只能暂时的贬为旷工。
果然人群里眼睛时不时闪烁着铤而走险的危险的光的人们,骚动了一下,又安静了下来。
开始有序的领取粮食。
就连那些身上长着蠕动的小生命看起来像尸体,更像是人的流民们,在喝了一口食物下肚子的时候,身上的那种生命力也瞬间都使身上的蛆像下雨一样的落在地上。
木溪觉得这种场景很恶心。
她一开始就是神使,下面的人怎么会让这种腌臜的场面出现在一个高贵的神使的面前呢。
出现在木溪面前的人最起码也是一个人,只是看起来穷了点,脏了点,眼神疲惫了一点吃饭凶恶了一点,但确确实实是个人,而不是什么挣扎在温饱之余,还要被伤势折磨,肉眼可见的看着本可用一点消毒护理知识就能改善的伤势,恶化成巨大的脓疮,然后还要因为饥饿,降低了注意力和观察力,让可恶的苍蝇,以及某种会在肉上产卵的寄生虫,大肆的繁殖,比起像一个人,更像虫巢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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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发疯了把这种腌臜的,注定要淘汰的人,带到尊贵的神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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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恶心,木溪感觉胃里在泛酸水。
她最大最大的幻想和见识,也不过就是看见皮肤贴着胸骨,肋骨清晰可见,缺乏营养牙齿不齐,面黄肌瘦的人罢了。
哪里有这样的,被简单的疾病,伤势,饥饿,连翻索命,以至于比起像人,更像是鬼怪的巨魔呢。
这简直是,挑战她一个现代人的最基础的三观啊!
这世上焉能有人以这样的形态存活而不死。
这就是木溪这个活在温室里的花朵,十足的巨婴,能想到的天真的想法。
在前世,木溪见到的最大的苦难也无非是医院里,总能刷新一些,身上得了现代医学,完全可以治愈的疾病,但是因为该死的金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步步恶化,最后气息奄奄的人罢了。
而这种人又会召唤种花家的回血术和大保底术,医保和各类扶持政策,能够让她们贫瘠病弱的脸上,重新充盈着血肉的光泽。
木溪一个区区享受了多年社会福利,社会主义的温床的巨婴,怎么能想象的,封建时代,极其松散的管理能力,效率低下的行政机构,压根不做人的豪强劣绅,的知识封锁,阶级封锁,各类盘剥,还有天灾人祸的作用下,一个人能有多惨。
她这辈子都想不到,人怎么能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所以木溪被这种场景冲击的不轻,眼眶里就那么蓄满了泪水,在没有察觉的时候落下了泪,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看着老人为了一个活命的机会拼命的磕头,看见妇女□□干扁却还要喂着早就断奶的孩子,试图从已经如同枯木一样的身体榨出一点油水,面色麻木,没有任何生气如同尸体的男人的时候,都会落下这样的眼泪的。
这是社会主义教育下,每一个正常的红旗下的接班人都会流的泪。
因为先辈们,哪怕已经离开,她他的思想还在课本上闪闪发光,每一个种花人都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读书…
说的俗一点就是,在多年的历史,以及各类的文娱产品的熏陶之下,种花家治理之下的xp都是强调一个,扶危济困,挽大厦将倾。
什么叫人类的浪漫,这就是人类的浪漫!
不过现代的社会主义巨婴木溪很享福,她并不需要直观的接受所谓的人间惨剧,她的入目可见的一切都被国家的怀抱保护的很好,互联网不特意找,大概率是干净的,没有恶意的血腥暴力的元素,斩杀线是没有的,人一旦跌落谷底,有补贴和社会救济可以领,法律是大致能保护人民的,起码不至于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活着的时候长蛆。
我滴妈啊!
长蛆,长蛆,长蛆!
活人长蛆。
这还是中文吗,我的脑子怎么把这个拼成一句话的,封建社会微微一发力,就能吓死我。
木溪小脸煞白。
然后她想:“幸好我没有成为一个封建社会的妇女,或者是男子,而是一只小狗,这使我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决不能接受随波逐流的人生。”
不然天知道!
我能随波逐流到哪去!
啊啊啊蛆掉下来了。
好恶心好恶心。
呕—
画面真的很有冲击力啊,木溪一个玩游戏只喜欢看卡通画风,二次元都哥哥姐姐只看最美型的白毛,哪怕是毁容的人物,那也是身板挺直,举止优雅,带有一种彬彬有礼的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