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账(第1页)
一声质问之下,柳羡仙拄着手杖,缓缓走到八仙桌边坐下,装作回忆往事:
“四年前?哦——是渭南那次?怎么李先生,现在想起来了?”
他抬手倒酒间,淡眼一扫,与四年前相比,李肃城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从右脸到脖颈,直至衣衫下的大片烧伤疤痕,触目惊心,骇人至极。
李肃城右手间已是带上了银钢铁爪,指向柳羡仙:
“剑妖要下嫁于你,是要报当年的救命之恩?”
泰然自若地饮酒,柳羡仙顺势玩笑:
“当年在渭南,我都不知发生何事,至今未见过剑仙真面目,何来救命之恩?若真有救命之恩,我当年就休妻娶她。”
说完他鼻尖蹭过左手指背。
“数年不见,伶牙俐齿如故!”
摇头间,李肃城右手中钢爪已是出手前探而来,破风之声刺耳。
柳羡仙并未躲闪,仰头饮酒,锋利钢爪停在他脸前一寸处,被夏挽双手持横刀死死架住。
夏挽只觉得横刀之上力逾千斤,沉步腰身一拧,将李肃城强行顶了出去,不待他站定,李肃城转身泻力后,又是一爪抓下。
夏挽举刀再挡,被他右手钢爪绞缠而住,眼睁睁看着李肃城左手向柳羡仙抓去。
一阵破空之声——
血色红宝石似血液飞洒之迹,银白色剑鞘飞旋而下,钉在李肃城与柳羡仙之间。
柳羡仙淡瞟一眼那剑鞘,继续斟酒而饮。
李肃城缩手,同时放开夏挽手中横刀,豹目怒横,满满杀意间带着兴奋:
“龑光?姓慕的终于舍得现身了。”
待他看清从三楼飞身而下的林南风,冷声一哼,鄙夷道:
“是你?”
柳羡仙向另一空盏中斟酒:
“李先生要算这笔四年前的旧账,找林兄才更合适。”
他将酒盏轻推至执剑而立的林南风一侧。
好一招祸水东引,就不该下来帮他!
林南风无奈含笑点头,举起身侧桌上的酒盏尽饮,双目微阖间紧锁李肃城,仰面从肺腑深处吁出一口滚烫气息:
“李先生,看到我只有惊讶,秦岭之中没找到我,眼下不该惊喜么?”
李肃城右手展指轻握,钢爪摩擦声尖锐刺耳,他狞笑望向林南风。
“是该惊喜。当年炸船之仇,我这半身烧伤之痕,找不到她,找你也是一样!我给你一个机会,饶你不死,她在哪儿?”
柳羡仙缓缓抬眼,审慎地看向林南风,左手中按起重新装填好的鎏金管,指向林南风,他只要敢透露一丝真相!
“我拿着慕则焘的佩剑,却问我要他爱徒的下落,欲杀之后快?把我林南风当成什么人?”
话音甫落,他剑花一挽,左手在身侧桌案上一按,已是朝李肃城急射而去。
林南风身形速进,一剑前递,趁李肃城闪身以避还未站稳之际,手中剑花一挽,反手握剑,剑刃带着强劲的剑气,已是向他脖颈间削去!
李肃城举起钢爪挡在自己脖颈之前,架住剑刃,刮目相看地冷笑:
“比四年前有长进!”
林南风冷哼一声,以龑光缠住他手中钢爪,侧身两脚,狠狠踢向他肋下。
李肃城接之不慎,身侧已是挨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隐有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