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限(第1页)
冷风冻着他的面部神经,气味却烧得人发慌。
宿明澈头晕脑胀地吸了几口,试图理清楚现下状况的诡异之处。
首先,他所来到的这个“异种世界”和现实存在联系。大到建筑风格,小到他的隐私信息,抄袭抄得光明正大轰轰烈烈。
至于怎么抄的,暂未可知。
其次,明都有问题。居民交流正常,但社交模式诡异,宿明澈判断不出这是由于文化背景不同还是另有其因。
但最重要的是——没有哪个正常的城邦会天上下香灰,照镜子加载成像,而且……没有影子。
刻在骨子里的象征联想让他毛骨悚然。
他死了吗?怎么死的?这里难不成是什么汉洋折衷式新时代冥都地府?
“亲爱的,外面风寒,吹久了可不太好哦~”
塞拉菲恩那华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宿明澈猛地把窗合上,紧绷着神经走过去拉开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手腕禁不住抖了抖。
白天那一身珠光宝气的打扮被换成了单薄到吹弹可破的睡袍,丝滑地披在如雕塑般标准的身体上。
雕塑一手端着托盘,倾身向前,如果忽略那往视觉中心猛冲的花形脑袋,可以称得上温驯。
像剥去浮华外层后最柔嫩的花蕊。
……宿明澈不愿往歪了想,但穿着睡衣深夜造访他的房间实在忍不住浮想联翩。
“要来点宵夜吗?”
……想得更歪了。
宿明澈瞥着玻璃杯里的白色液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乳糖不耐。”
不是套话,他咖啡都只喝美式。
“这是豆浆。”笑意从语气里泄出来。
……歪得让人胆战心惊。
宿明澈的思维在下毒和下药之间徘徊了片刻,塞拉菲恩却在此时往前走了一大步。
令人晕眩的暖白色肌肤离他更近了些,宿明澈双腿僵麻,盯着那清晰的锁骨线条往后退。
好高。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下药的。”塞拉菲恩又往前一步,笑得明目张胆。
宿明澈又往后退……后面就是床柱,没路了。
意识到这样的击剑式后撤前进毫无作用,他深吸一口气,索性拿起杯子以喝中药之姿一饮而尽。
“砰”
杯子放回托盘,宿明澈掀起眼皮问:“还有什么事吗?”
两根藤蔓从门外进来,麻利地拎起托盘出了门。塞拉菲恩轻飘飘地说:“想看看你。”
宿明澈瞳孔一震:“嗯——?”
“想和亲爱的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塞拉菲恩把前面四个字盖过去。
“……我觉得我们不是这种关系。”宿明澈努力保持语气冷静。
他现在觉得温馨的卧室或许比地铁车厢更危险,没有头比半个头更棘手。
“那明天和我一起在明都转转?”
这话让宿明澈缓缓抬了抬眉毛。
先提出一个夸张的要求,再提出一个正常一些的,这样就能增大他答应的概率?
“我不太想。”他拒绝进套。
塞拉菲恩似乎被这拒绝重创了,捂着胸口沉痛道:“好无情啊……那还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摸摸我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