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灵族先知的来访3K(第1页)
就在卡尔加的目光锁定那些灵族表演者的瞬间,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锐利如刀的注视。
领头的那名舞者,那名灵族丑角,身形在令人眼花缭乱的腾跃中有一个极短暂的凝滞,覆着油彩的面容精准地对上了观礼台上卡尔。。。
战争铁匠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近乎狂喜的震颤——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战栗,一种在混沌迷雾中跋涉万年、终于瞥见清晰坐标时的悚然清醒。
“帝国之拳……不,不对。”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如锈蚀齿轮相互刮擦,“他们不会穿金甲。帝皇的禁军才穿金甲。”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噼啪脆响,战术目镜的光纹疯狂刷新着未被解析的能量残余数据——哨站最后传回的三帧影像已被自动截取:第一帧是金色涟漪撕裂现实;第二帧是盾墙升起,炮火撞上能量场时迸发的环状光晕;第三帧……第三帧只有半截断裂的动力斧悬浮于半空,斧刃上凝固着一滴尚未坠落的、泛着暗紫色邪能光泽的血珠。
那不是钢铁勇士的血。
那是洪索的血。
而洪索,是整个战帮里唯一一个在荷鲁斯之乱末期、泰拉围城战溃退阶段,曾短暂目睹过禁军阵列全貌的幸存者。他曾以重伤濒死之躯爬回佩图拉博的旗舰,在垂死呓语中反复嘶吼着同一个词:“金……金……全是金……”
当时没人当真。
连佩图拉博本人都嗤之以鼻:“金子?你是在亚空间里泡软了脑子,还是被伪帝的镀金谎言闪瞎了眼?”
可现在,洪索死了,死得比当年泰拉城墙上被禁军长矛钉穿的叛军老兵更干净、更沉默、更……彻底。
没有灵魂逸散,没有亚空间回响,没有恶魔引擎因宿主死亡而失控暴走的哀鸣。
只有一片真空般的寂静。
战争铁匠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被多重机械义体与活体缝合组织覆盖的脸——左眼是跳动着猩红符文的灵能晶簇,右眼却是完好无损的人类眼球,瞳孔深处却已不见丝毫人类情绪,唯有一片被千万次背叛与算计浸透的灰烬。
他盯着全息投影里那滴悬停的血珠,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不成调:“……不是禁军。”
身旁的奸奇巫师浑身一僵,灵能触须本能地向后蜷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禁军不是阿斯塔特,不是军团,甚至不能被简单归类为“战士”。他们是帝皇意志的具象化延伸,是王座厅穹顶投下的影子本身,是凡人历史中唯一被明令禁止记载、禁止吟诵、禁止直视的禁忌存在。连奸奇的预言书页上,关于他们的描述都是一片被反复涂改又烧毁的空白。
“他们不该在此。”巫师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亚空间潮汐曲线显示,此地近期并无高维锚点激活痕迹。禁军若跨界,必引动王座厅层级的现实校准脉冲……但我们什么都没感知到。”
“所以才可怕。”战争铁匠忽然抬手,将全息影像定格在那滴血珠上,指尖悬停其上,仿佛要戳破这层虚假的静止,“他们没来,却没留下任何‘来过’的痕迹。就像……就像亚空间本身,收容了他们降临时撕开的所有伤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肃立的战争工匠、恶魔引擎技师、以及数名身披黑曜石战袍的混沌术士——这些人此刻脸色都已惨白如纸。
“立刻终止所有前线推进命令。”他斩钉截铁道,“全员收缩至坠舰核心区,启动‘锈蚀圣所’协议。把所有恶魔引擎拖进地下熔炉舱,用纳垢菌毯覆盖引擎外壳,切断一切亚空间谐振频率。告诉所有技师,把所有活体管线接驳口……全部灌入纯度99。9%的钷素燃料,然后引爆。”
“大人?!”一名战争工匠失声,“那是自毁级指令!熔炉舱一旦引爆,整艘舰体结构完整性将下降至37%,我们连撤退轨道都会被自己炸塌!”
“那就别撤了。”战争铁匠平静地说,右眼人类瞳孔深处,竟缓缓浮现出一丝近乎悲悯的微光,“我们等他们来。”
他转身走向指挥台深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在金属地板上敲出空洞回响。当他伸手按向控制台底部一道隐秘的青铜铭文时,整面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内里一座由无数交叠齿轮与蠕动血管构成的祭坛——祭坛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立方体,表面蚀刻着无法解读的几何纹路,边缘正渗出细密血珠,沿着导流槽汇入下方一只盛满暗金色液体的浅皿。
那是佩图拉博亲手赐下的“原体之痂”。
传说中,它曾是原体在伊斯塔万五号战役中被爆弹击穿胸甲时剥落的一小块硬化血痂,被法比乌斯·拜尔以七重混沌炼金术封印、喂养、畸变,最终成为一件可主动呼唤原体注意力的“共鸣信标”。
战争铁匠的手指悬在立方体上方一厘米处,没有触碰。
他在等。
等那个刚刚抹杀洪索的金色洪流,顺着钢铁勇士溃败的路径,一路碾过撞击坑、踏平临时工事、撞碎巢都外围的合金闸门……最终,停在这扇门前。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
禁军没来,并非为了剿灭这支战帮。
他们来,是为了带走一个人——一个活着的、清醒的、掌握着佩图拉博行踪与亚空间锚点坐标的战争铁匠。
而他们之所以没暴露行迹,之所以没惊动亚空间……是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跨越”亚空间。
他们只是……走过来的。
就像人穿过一扇没锁的门。
这念头让战争铁匠后颈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这已超出混沌逻辑的范畴,接近神学层面的恐怖。若禁军真能做到如此,那么所谓“亚空间邪神的注视”,所谓“混沌权柄的不可侵越”,所谓“万古长战老兵的不死诅咒”……是否都只是井底仰望星空的妄念?
“启动信标。”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巫师一怔:“您要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