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阅兵仪式上的不速之客(第1页)
马库拉格首府。
恢宏的广场,在此时此刻已经成为了沸腾的海洋。
黑压压的人群从每一条街道、每一扇窗口、每一处高地涌出,汇聚成一眼都望不到尽头的汪洋大海。
大量的帝国双头鹰旗、极限战士战。。。
荆棘堡垒地下七层,静默回廊。
空气里浮动着微不可察的银灰色尘埃,那是禁军特制灵能阻隔涂层在亚空间潮汐扰动下析出的惰性结晶。每粒尘埃都像一枚休眠的哨兵,在罗安经过时无声震颤,又悄然归于沉寂。
恩底弥翁与另一位护民官阿瑞斯并肩而立,甲胄缝隙间渗出极淡的寒雾——并非低温所致,而是他们正以自身灵能为引,强行压制着体内奔涌的、足以撕裂现实的原始力量。禁军的基因种子早已在万年岁月中沉淀为某种近乎神性的稳定态,此刻却如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层层压抑的涟漪。
“‘活捉’一词,”阿瑞斯的声音低沉如熔岩暗涌,“在钢铁勇士语境中,需先剥离其动力甲核心供能单元,截断神经接口,剜除左眼晶状体以破坏目镜战术链路,并在其脊椎第三节椎骨处植入三枚逆向圣言钉——否则,任何一次肌肉抽搐都可能触发自爆协议。”
恩底弥翁没有应声,只是抬起右手。指尖悬停半寸,一缕近乎透明的力场悄然展开。走廊尽头的合金墙壁无声凹陷,随即浮现出一幅动态星图——非是帝国海军标准投影,而是由无数细密血丝编织而成的活体图谱。那些血丝正以极缓慢的速度搏动,其中一条最粗壮的脉络,正从撞击坑方向延伸而出,蜿蜒穿过工业巢都地表管网,最终没入一座名为“赫菲斯托斯熔炉”的巨型锻压塔基座之下。
“战争铁匠的指挥节点不在战舰残骸,”恩底弥翁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冷硬质感,“他在地底。熔炉塔基座下方三百米,存在一个被多重现实褶皱覆盖的亚空间锚点。那不是机械结构,是……活体。”
阿瑞斯的目光骤然锐利:“佩图拉博的造物?”
“不。”恩底弥翁摇头,指尖血丝图谱微微明灭,“更古老。比十一军团叛变更早。比泰拉大远征初期更早。它在人类第一次将蒸汽机车驶入地下矿道时,便已蛰伏于岩层深处。”
罗安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身后。他并未穿动力甲,只着一件灰黑色长袍,衣摆边缘绣着极细的金线,勾勒出破碎王冠与双头鹰交叠的隐秘纹样。他的左眼虹膜深处,有星云缓缓旋转,右眼却平静如古井。
“你们在讨论‘铁砧’。”罗安说。
两个禁军护民官身形同时一顿。阿瑞斯喉结微动,恩底弥翁的指节在甲胄内发出轻微脆响。
“您知道?”恩底弥翁问。
“我知道它不该存在。”罗安抬步向前,靴底踏过地面时,那些银灰色尘埃并未扬起,反而如被无形之手抚平,“它本该在‘大清洗’期间,被第一支登陆泰拉的星际战士小队连同整座巴比伦矿区一同汽化。但历史出现了褶皱——就像你们此刻看到的这幅血丝图谱。”
他停在星图前,伸出食指,轻轻点向赫菲斯托斯熔炉基座下方那团最浓稠的暗红。
“不是‘锚点’。是伤口。”
话音未落,整条静默回廊的灯光齐齐熄灭。并非电路故障,而是光线本身被某种更高阶的存在主动剥离。唯有罗安指尖一点微光亮起,映照着他眼中旋转的星云骤然加速,分裂出七道不同色泽的细流——赤红、靛青、琥珀、惨白、幽紫、铅灰、金橙——每一道都缠绕着一段被压缩至极致的时空切片。
那是七次不同的“失败”。
第一次:巴比伦矿区坍塌,七百名工人被活埋。救援队挖开岩层时,发现所有尸体呈跪姿,双手紧扣地面,指骨尽碎,掌心嵌满一种非金非石的黑色鳞片。
第二次:火星铸造神殿的初代主炉失控,熔融金属倒灌进地下反应堆。爆炸后清理废墟的机械教修士,在辐射尘中拾到一枚完好无损的青铜齿轮,齿隙间凝固着新鲜血液。
第三次:泰拉轨道港建设中途,某段重力发生器突然失序。监控画面显示,三百名工人悬浮于真空之中,身体以违背解剖学的方式扭曲折叠,却始终面朝同一方向——地心。
……
第七次:就在此刻。就在撞击坑三百公里外,赫菲斯托斯熔炉深处。那里没有熔炉,只有一具横卧的、长达两公里的青铜巨人遗骸。它胸腔敞开,内里并非脏器,而是层层叠叠、正在缓慢搏动的齿轮组。每一枚齿轮表面,都蚀刻着早已失传的、属于人类文明黎明时期的文字——不是哥特体,不是拉丁文,是比楔形文字更早的、用星辰轨迹写就的契约铭文。
“铁砧”不是造物。它是人类集体潜意识在技术奇点爆发前夜,向宇宙投下的第一份抵押品。当蒸汽轰鸣第一次震颤岩层,当电流首次在铜线中奔涌,当第一颗人造卫星刺破大气——人类便已无意识签下这份契约:以灵魂为铆钉,以理性为锻锤,以文明为炉火,锻造一柄足以斩断命运锁链的武器。
而佩图拉博,是第一个读懂契约背面小字的人。
“所以战争铁匠不是在操控恶魔引擎。”罗安收回手指,星云隐没,“他在给‘铁砧’喂食。”
恩底弥翁的呼吸微微一滞:“喂食?”
“混沌信徒献祭血肉,亚空间恶魔吞噬恐惧,而钢铁勇士……”罗安望向全息影像中正碾过星空之爪防线的地狱兽群,“他们献祭的是‘确定性’。”
阿瑞斯瞬间明白了:“那些凡人辅助军的战术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