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宴会(第2页)
从这个地方听,其实就已经能听见一些比较遥远的音乐节拍声和人群的笑语。
剪裁合适的袖口下,他苍白修长的手指间夹着那枚小小的储存器,它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谢时谏也就把它收了回来。
大概是一些莫名的属于首席的“惜才”情绪,谢时谏还是很不愿意就这么把它当一次性用品给扔掉的。
冰冷的触感从他的指尖开始传递,谢时谏静静望了望不远处的华丽建筑,抬步走了过去。
门外的来客不算多,但都身着精致的华服,似乎在等候着检查什么,待确认完毕后,才依次展露得体的笑容,缓步踏入这场宴会真正的主场。
谢时谏眉眼安静,在隐蔽的角落里默默观察着门口发生的一切。
那些穿着制服的哨兵正一一核对的,似乎是……请柬。
谢时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关于这场宴会的细节他知道的并不多,作为自家宴会,就连吉纳维芙也被隐瞒,知之甚少。
这么看来,事情比预料中的更棘手些。
谢时谏垂了垂眸,似乎思忖了片刻。
但下一秒,他抬起步子,朝着人群密集的门口走了过去,神情自然平和得仿佛他本就该出现在这里。
真性覆层掩去了他的真实面容,却遮不住他周身那股抽离于喧嚣之外的平淡气质。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步履沉稳地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节奏上。
下颌线条冷淡,目光静静地平视前方,仿佛周遭的一切情绪、氛围都与他无关,无法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那份恰到好处的疏离,让他像是一个误入此间的观测者,而非参与者。
他安静地走在人群边缘,看似毫不起眼,却又带着一种特别的吸引力——但凡有人无意间瞥见他,就很难再移开目光。
渐渐有视线开始不经意地掠过他所在的角落,大多数人微微一顿,然后莫名不禁产生轻微的疑惑。
他们总觉得,边上那个面色淡然、独来独往的青年,似乎遇上了一些小小困难与麻烦。
谢时谏的目光穿过人群,静静地锁定了他的目标——
塞西尔家的小小姐弗莉达,一个约莫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儿。她浑身透着未经世事的纯良,这份柔软的良善性格和她家族凌厉的名声格格不入,很难想象,塞西尔这样的家族会养出心思这样澄澈的孩子。
弗莉达的目光无意与谢时谏撞了个正着,她先是愣了愣,琥珀色的眼眸里浮起几分意外。
紧接着,她看见谢时谏上前几步,走到了检查请柬的哨兵面前,声音温和而清晰。
“很抱歉,我想我的请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慎遗失了。”
哨兵态度严正,显然在宴会准备期间被叮嘱过很多次,“抱歉先生,没有请柬不能入内。”
谢时谏沉默两秒,提议道,“也许,你们可以帮我找找?”
哨兵整肃地站在那儿,语气没有半分松动,想来他这个建议也是不合理的,他们只是简单地表示态度,“抱歉先生。”
谢时谏的神色终于添了几分无奈,他看上去有些头疼,“那这就很麻烦了。”
“好吧,”他轻轻叹了口气,没办法地摊了摊手,“那看来我得先想办法解决一下请柬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