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活该孤独老死(第2页)
“你还担心少了她没人伺候我?”戴缨同陈左又说了几句,让归雁隨她出了房门,“鲁护卫在哪间屋,带我去。”
归雁引著戴缨去了另一间房,屋门敞开,里面坐了一位头戴方布,面目端正的中年男子。
那男人正伏於桌前写著什么,见了戴缨赶紧站起身,归雁在旁边说道:“这位是隨行的大夫,姓张。”
男子抬头见房里进了人,是一容貌姣丽的年轻女子,只轻瞥了一眼,忙从桌后站起,猜到其身份,於是尊称道:“夫人。”
戴缨往榻边行去,低眼去看,榻让之人情况看起来並不好,头脸缠了绷带,绷带上渗了血,肚腹盖著衾被。
她的视线扫向地上染血的衣物,那些衣衫已被剪成一条条,一块块,而榻上的鲁大仍然昏睡著,没有醒来的跡象。
“他的情况如何?”
张军医看了一眼榻上的鲁大,说道:“回夫人的话,鲁护卫身上的伤已做过处理,止住了血,头部未有重创,然失血过多,以至於昏迷不醒,还需观察,端看今夜是否烧热,就怕出现伤口感染,伤情危矣。”
“若是安然过了今夜呢?”戴缨问道。
“情况会好些,但这並不代表什么,直到伤口起了癒合之势方才脱险。”
戴缨頷首,欠了欠身:“劳张军师费心,若是鲁护卫醒了,还请军师告知。”
张军师应是,又慌得还一礼:“不敢受夫人的礼,此乃下官应尽之职。”
戴缨出了屋室,让归雁不必跟著自己,去看护陈左。
归雁应下去了,她则回了自己的屋室。
门半掩著,桌上摆著饭菜,陆铭章倚坐於桌边,身上穿著一件鬱金色交领长衫,肩头披著大氅。
他支著一条胳膊,手撑著额,闔著双目,肩头的湿发披在身前,发尾还滴著水,洇湿了肩头的衣衫。
窗户吹来一阵凉凉的湖风,让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潜著脚步靠近,却仍是惊醒了他,或许根本就没睡著,只是闔眼养神。
“去了哪里?”他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眉头。
“看了一下陈左和鲁护卫。”她坐到他的身侧。
“张恆医术高明,有他在,不必担心,从前军中伤得更重的都救回来了。”
戴缨放下心来。
“刚才你的肚子就在叫唤。”陆铭章看向桌上的菜饌。
她抿著嘴笑,点了点头。
用饭时两人皆没有言语,用罢饭后,下人进屋收了桌面,她这才开口:“爷去榻上歇一歇,再怎么著也经不住这样劳累。”
“那你陪我睡会儿,左右在船上也无事可做。”
戴缨一想,自己刚才也没睡足,是需要再歇息,便应下了,两人携手入到榻间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足,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下。
屋外的灯光透过纱窗,朦朦朧朧,在木製的地板上映出溶溶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