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既是监视亦是警告(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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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茶水见底后,戴缨侧过头,往远处看去,从她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树下的几人。
再將目光往楼下移,下面守著一个身著蓝色衣衫的男子。
她將目光收回,看向对面的陆铭章:“这些人在跟踪我们。”
“嗯,元昊的人。”
“皇帝派来跟踪我们的?”
陆铭章端起手里的茶盏,轻啜了一口:“只要出城,这些人就会出现,此举既是监视,亦是警告。”
戴缨听后,想起採茶节那日,严氏邀她出城於茶山採茶,只怕那时这些人便已跟著,只是自己浑然未觉。
“所以这就是爷离京时不能带著妾身的原因?”她问道。
只要出城,这些人就会出现,也就是说她和陆铭章根本没有自由可言。
“你就是元昊在京都牵繫我的人质。”陆铭章握著茶杯的指节,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
並且元昊不准他去北境,而是让他转去东境,他怕她担心,所以这一点並不打算告诉她。
他看向对面,见她两条眉毛蹙起,笑道:“愁什么呢?”
戴缨想了想,说道:“要不……还是莫要顾念我了,自行前往北境罢。”
陆铭章执杯的手一顿,侧目看向楼栏外,半晌没有言语,一时间两人皆没有说话。
在这延长的安静中,陆铭章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起伏:“適才在马车里还说『捨不得,这会儿又让我不要顾你。”
“此一时,彼一时,先前不知其中的厉害。”
陆铭章轻嘆一声:“莫要多想,我自有计较。”
“有法?”
陆铭章见她面容是少有的肃然,他点了点头:“未到最后一刻,焉知没有变数。”
语意虽含蓄,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定的力量。
山水庄外的树下,甲一和几个手下或站或蹲,姿態各异。
黄衣人站得腿酸,索性盘坐於地,一抬眼,见头儿仍目不转睛地盯著小楼方向,心下生疑。
往常执行这类盯梢任务,头儿多是吩咐他们这些下属紧盯著,此番却亲自上阵,还盯得这般紧。
正思忖间,甲一“餵”了一声。
黄衣人忙不迭起身:“头儿有何吩咐?”
甲一的下巴依旧朝小楼方向点了点,问道:“你说那两人在说什么,还笑呢。”
黄衣人在甲一面上看了一眼,接著转头看去,只看得两个人的轮廓,看不清巨细,心里想著,隔著老远,如何听得清,別说听不清了,就是张目去看,也看不清吶。
不知他是怎么知道那二人在笑的。
“问你话呢,哑巴了?!”甲一踢了黄衣人一脚。
黄衣人看了其他几人一眼,指著另几人替自己解围,谁知另几人转过头,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假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