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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死了有两年(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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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得无非就是一些离別后的生活琐事,譬如,吃得好不好?陆家人一切安好?还有一路行程,沿路是什么样的风景,走了多久,路上可有遇著匪寇……

零零碎碎有一句无一句地问道。

归雁带著两个提水的丫鬟走来,见自家娘子见了家主,不知是高兴忘了,还是怎的,就这么把人隔在窗外,也不邀人进屋,而家主呢,娘子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只要娘子不歇话,他就那么立在她面前,別的也不提,如数地回答她琐碎的问题。

归雁笑著走上前:“爷,这些热水是送去侧屋还是主屋?”

在这一声中,两人牵握的手不著痕跡地鬆开。

“你这丫头,我都起身了,怎么还送去侧屋,自然是送到我这屋。”戴缨这才反应过来,陆铭章一直立在窗外,於是趿鞋下榻,碎步前去开了屋门让他进到屋里。

这么一会儿工夫,天已亮了。

厨房的烟囱冒出浓郁的烟气,陆铭章沐洗过后,厨房端上朝食,戴缨今日也不去小肆,就在屋里歇一天。

她有很多话想说,想同他说,在两人相依相伴的时日里,她习惯了向他吐露心声,这是一种习惯,不知什么时候就养成了。

从前在陆府时便是如此,遇到难事,她会同他閒敘,也不要他出面,只是讲给他听,而他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像是轻缓而绵长的暖流,在她激愤时,抚平她的情绪,在她迷茫时,给她方向,在她开心时,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暖意。

知他赶路辛苦,急需补觉,於是在他用罢饭后不打搅他,让丫鬟重新铺床,她则退出了屋室。

陆铭章为了赶路,已是一整个日夜没有休整,褪下被露水洇湿的衣衫,再以热水浸身,倦懒汹涌袭来,用了朝食后,便入到榻上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地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纱窗上映著如锦的霞光。

他揉了揉额,闷闷地沉出一息,披衣下榻,推开门,就见戴缨坐在院里的一棵石榴树下,面前的桌上放著一个簸箕,簸箕里舖著白细纱,里面不知装得什么。

她用手从簸箕拈出一些碎沫,放入钵中,再用木杵轻捣,小丫头秀秀从旁打下手。

“家主醒啦?”秀秀清亮的声音响起。

陆铭章走了过去,看了眼,只见簸箕白纱布上铺著细碎的花瓣。

“厨娘说想蒸些桂花糕,我閒来无事,便替她研磨些桂花粉。”戴缨说著,將已经研磨好的花粉装起来递给秀秀,“拿去给你娘。”

秀秀接过,去了厨房。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对面,在他面上端看,戏謔道:“看著不像个文人了。”

陆铭章怔了怔,他可记得当初他在一农户家换上布衣,从屋里出来后,她看到他的第一眼,说了一句:原来褪去那层锦衣华服,大人……也就勉强看得……

这会儿她说他看起来不像个文人了,这话说得委婉,言外之意就是他变得粗糙了,那一身清雅之態没了?

想到这里,陆铭章心里一慌,他本就年长她许多,若是连姿容都入不得她的眼……脑子里突然浮现冯牧之穿著一袭直裰,乾乾净净的端方样。

反观戴缨,他往她面上扫去,出落得越发好看了,白嫩的面颊透著健康的两团红晕,唇色也是红的,都是最天然的顏色。

霞光將她整个人染上一层薄红,真的很美。

“爷怎么了?”戴缨问道。

陆铭章回过神,笑了笑:“无事。”

戴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她迫不及待地要同他分享一件奇事,这件事在她心里蠢动许久,急需他来解惑。

她竟然看见……她那早已故去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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