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孩子没了(第2页)
没了孩子,她留在陆家就是个死,可移交府衙,她也活不了,想到这里,字句从牙缝蹦出。
“那会儿就该多餵小坏种些『脏水,只要他死了,我肚子里就是大房的独苗,就算我杀了他,你们看在这孩子的份上,还不是照样得把我供起,又能拿我如何。”
回乡那次,正巧村里有人染了水皰疹,这玩意她儿时得过,不比天花凶狠,却也要命。
当下生出一计,借著探看的藉口入到那户人家,趁人不备时用竹筒子盛了点那人饮过的水。
回府后,再將脏水倒给陆崇喝。
她本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结果这孩子真就染上了。
那会儿,所有人都在忧虑那位小祖宗,只有她心里快意,陆崇昏睡不醒,连药也灌不进去,想来多半活不了了,可谁知那小祖宗又活了过来。
那一次没成,没成就没成罢,近日,她疑心自己有了身孕,杀起又起,势要再下手一回。
不曾想,叫人发现了。
莲心只恨陆崇没能死在自己手里。
而她身侧的曹氏听后,明白了,自家乖孙儿险些丧命原是被这奴才害的,大叫一声,朝莲心扑去。
“好你个下作的,什么腌臢物,竟敢对我孙儿下手,我孙儿是这府里的嫡孙,是宣平候家的亲亲外孙,你肚子里爬出来的能跟他比?”
走到这一步,莲心哪还管那么多,一头撞到曹氏肚上,同曹氏扭打到一起。
下人们急忙將人扯开,就在莲心准备再上前时,陆铭川抬起就是一脚,將她踢倒在地。
就在此时,一下人惊喊道:“血!”
眾人去看,就见莲心“哎哟”叫唤,捂著肚子的手上满是血渍,都道是三爷这一脚將腹里的孩子踢没了。
曹氏见了,心底痛恨之余,又是惋惜,然而就在她唉嘆老气时,旁边又是一惊,比之刚才更甚。
“血!”
曹氏还在往莲心的肚子上看,她的孙儿啊——
紧接著下人再次叫喊:“老夫人,您肚子上有血……”
曹氏抬起头,见周围之人惊瞪著眼,看著她,不,是看向她的肚子。
她缓缓低下头,薄夹袄的锻面洇染了一大片,湿漉漉的,她再看向自己的手,黏稠的血糊了一手。
接著,眼一翻,往后仰去,昏迷之前才知道,莲心手上的血不是自己的,而是她的。
原是曹氏將药碗扫落在地后,那莲心趁人不备,捡了一块尖碎的瓷片掩在袖中,后来两人扭打,她把瓷片往曹氏肚上捅去。
……
戴缨將小陆崇引到曹氏房里时,大夫刚替她缝合伤口,並开了许多外伤內服的药剂。
好在冬日,衣服穿得厚,伤口虽大,却不算特別深,这一场闹,將陆老夫人和陆铭章都惊了来。
陆老夫人坐在榻沿,宽慰道:“你安心养伤,大夫说了,这伤口虽说不致命,却也要精心养护。”
曹老夫人眼角湿著,面色不好,嘴唇泛白,却还有力气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当时的凶险。
“老姐姐,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从未见过这样歹毒之人吶——下狠手不说,还咒崇儿,我哪里听得过,跳起来就跟她廝打。”
曹氏喘了一口粗气,又道:“崇儿是咱们大房的嫡长孙,她算个什么下作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