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时兴起蓄谋已久(第2页)
“有信。”小廝从袖中摸出信笺,向前递去,“平谷的书信,陆家人送来的。”
怎么……平谷的信,陆家人送来?这可是奇,谢山接过书信,在封套看了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瞥了戴万如一眼。
此时戴万如已经不知该做何种反应。
谢山拆开封套,取出信纸,展开看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第一遍时还有些不明白,接著又看了一遍,仍是糊里糊涂。
这份糊涂不是他看不懂信中內容,相反,信中內容写得再明了不过。
信是戴万昌亲笔,写给戴万如的,前面先是一大段虚偽的客套话,略过不提。
后面才是信件的真实意图:
事出突然,京都陆府的陆相公,竟知晓了你侄女,並亲自过问其婚事,陆相公位高望隆,若能得陆府垂青,实乃戴家家门之幸。
故此,你侄女婚嫁事宜,今后唯有仰仗陆相公定夺,陆大人更亲口言明,小女蕙质兰心,其终身大事,陆府愿一力承当,觅一桩良缘。
贤妹於京中,万勿再为此事劳神,更需谨言慎行,切不可拂逆了陆府美意。
若缨娘得配高门,光耀家楣,你我为父为姑者,与有荣焉,岂非最终所愿?望你体谅为兄身为人父、身为家主的不易。
望贤妹善自珍重,一切以家门大局为重。
戴万如不知信中內容,但谢山那难以描述的复杂面色让她心中忐忑。
“拿去看,看过后,你今儿若是说不清楚,就滚回平谷,我谢家容不下你。”谢山扬手將信纸丟在戴万如脸上。
戴万如挥舞著手兜住飘落的纸笺,纸笺飘落慢悠悠,越发衬得人手脚慌乱。
她將信纸抚开,一眼扫去,极快地攫取重点。
戴万如很快明白信中內容的含义,在看过信中內容后,她的神思不止於信的內容,扩散地更大。
陆铭章欲纳戴缨,陆府来人,这件事不过发生在眼前。
而平谷离京不近,从京都送信去平谷,再到平谷回信,这中间少说得月余。
可这封信却来得如此及时,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戴缨前脚离开陆家,陆铭章后脚就给平谷修书。
也就是说,陆铭章的这封信也就比她的信晚到一步。
戴万昌先收到她的书信,接著给她回信,信中表示,戴缨的亲事全权委託她这个姑母,在这封回信发出后,继而接到陆铭章的信件。
在收到陆铭章的书信后,戴万昌又给她修书一封,也就是现在她手里的这封,然而,戴万昌没有直接寄给她,为了表诚,寄到了陆家,意为让陆铭章先过目的意思。
这是一时兴起么?分明是蓄谋已久啊……想到这里,戴万如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气没接上,往后仰去。
还好下人眼明手快,將她托住,夫妻一场,谢山也怕她真出事,让人请了大夫来。
大夫来了,探了脉象,开了两副方子,另外嘱咐。
“夫人此乃化火上冲,以致气血逆乱,故突然晕厥。”
谢山问道:“此病症要不要紧?”
大夫放下笔管,拈髯道:“心脉急促紊乱,是急怒惊惧交加所致,待老夫先施针,使其甦醒。”
谢山点头道:“劳大夫看治。”
那大夫取出银针灸过相应穴位,戴万如终於迷离转醒。
大夫走之前再三嘱咐:“之后万望静养,切记,切记,不可再令尊夫人动怒受激,否则后果难测。”
谢山应下,让人领大夫下去喝茶,並取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