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化不开的酸意(第2页)
陈氏看向另一件深灰的银鼠披肩,虽说毛质不错,比適才那件狐裘次了许多。
“这件价格几许?”
“这件只需八十两。”戴缨语调轻鬆,“夫人皮肤白,人也贵气,这件顏色更合適,样式也……”
不待戴缨说完,陈氏起身,笑得有些勉强:“突然想起家中有事,急著回去料理。”
“夫人下次再来,妾身拿更好的货请夫人上眼。”戴缨说道。
陈氏脸上的笑快保持不住,应了几声好,带著丫鬟匆匆离开了。
待人走后,归雁朝楼下的棚架看了一眼:“这回又搭进去不少。”
“娘子我几时做过赔本买卖,薄利多销而已。”
归雁一想,这倒是,转而又问:“怎么不乾脆把这皮草送她,岂不更直接。”
戴缨走到窗边,推开窗,往下望著陈氏离开的身影。
“直接送她,未免太索然无味,让她带著不忿的遗憾走……更见妙处……”
归雁不明:“怎见得更好?”
戴缨笑了笑,问了一句不相关的话:“適才你嗅到什么味没有?”
归雁摇了摇头:“什么味?”
“酸……化不开的酸意……”
……
陈氏出了一趟街,什么也没买,冷著脸走进自家宅院,到了傍晚时分,一个四人抬的轿子落於阔大的巷口前。
轿帘打起,从里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留须的男子,男子走进白日陈氏进出的那扇院门。
“老爷。”小廝迎了上来。
男人“嗯”了一声,点头道:“夫人呢?”
“夫人白日出去一趟,回来说身上不好,躺在屋里。”
“请了大夫没有?”
“夫人不叫请大夫。”
男子眉头微凝,抬脚往一个方向走去,进到一方小院,见屋门闭著,里面没有灯火。
叩响房门,不见回应,於是径直推门而入,屋里光线昏暗,却也看得清楚。
床上侧臥著一人,正是陈氏。
“下人说你身上不好,怎的不叫大夫来看看?”男人问道。
陈氏从床上撑起身,看著男人冷笑。
“笑什么?”
“妾身同老爷做了这许多年的夫妻,竟不知老爷还有一门开绸缎庄的亲戚哩。”
原来这男人正是戴缨口中的巡事所主事,姓郑,人都叫他一声郑主事。
“瑞锦轩是幼娘兄弟,林韦开的,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郑主事口中的幼娘是他后院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