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野种(第2页)
喜欢他们,了解他们,所以,她也解剖它们。
但青春期到来后,高媛突然发现身边有了微妙的变化,那些半大小子好像不再欺负她,甚至家门口、课桌里会时不时有刚采的花朵和糖。
刚开始她还以为这又是某种恶作剧。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了一封情书、笔法稚嫩,字跡潦草的却情真意切的情书,才知道,真的有人喜欢她。
她认识那个秀气的男孩儿,隔壁班的,镇上一个水產店老板的儿子,高顏对他同样有著懵懂的好感。
被喜欢是一种幸福的感觉,甚至她都不反抗那男孩儿拉著她的手,偷亲她的脸颊,她以为这是她人生的转折点,未来还是光明的。
直到有一天,警察闯进了她的家门,她才知道,喜欢的那个小男孩,被人用刀片划断了脖颈,清秀的脸也被小刀划了个稀巴烂。
高顏觉得天塌了,她难过极了,但更难过的是,大家的反应。
村里人都知道,高顏有带刻刀的习惯。那是妈妈看她逐渐成熟的身材和张开了的精致脸庞,害怕她重走自己的老路,给她防身用的,但高顏可从来没把刻刀用在人的身上。
村里人哪里会信,他们早就把高顏当成了怪物,很多人都见过她用那把刀解剖各种小动物,觉得她是个心理变態。
连警方也把她当成了重点嫌疑人,在村里人的围观下把她带走了。
可查来查去,警方发现高顏有非常明显的不在场证明,案发当晚,她一直在班主任办公室接受教育谈话。
证据不足,警方也只得放人,並澄清了高顏並不是杀人犯,但流言蜚语如猛虎下山,既拦不住,又躲不开。
杀人犯一天不落网,高顏在村里人眼中的形象就愈发的可怖。
她们母女俩再也待不下去了。
14岁的高顏几乎是以要饭的形式,一路辗转,跟著妈妈南下,想去投靠一个爷爷辈的亲戚。
早年间,本地很多人响应国家號召,南下开垦,那远房亲戚隨著大部队去往了號称古云梦一角的湿地开荒,经过两三代人奋斗,成就了鱼米之乡的江汉平原。落脚的地方是向阳市江津县高江乡一个叫何宴村的小地方。
可几经辗转,当高晓媛终於带著女儿高顏到了这里时,却发现那个亲戚早已经死去多年,並无后嗣。
目標一下子没了,母女俩也都跑累了,她们茫然四顾不知哪里是归处。
好在当地政府对外来者一视同仁,会给些绵薄的帮助,帮著母女办了暂住证,还帮著高顏安排了个离村子近的高中,母女俩也就这么留下来了。两人觉得,重新开始也挺好,靠著踏实肯干,就这么在何宴村留了下来。
反正这里都是四面八方来开荒的移民后代,操著不同的方言,吃著不同的口味,没有人排外,也没有人关心高家母女俩的背景,他们只知道北方来了一对特別好看的母女。
高顏第一次见到“哥哥”沙海涛的时候,是在母亲和继父的共同引荐下,甚至说不上引荐,只是毫无徵兆地见面。
那天,她正在租住的房间里,翻看一篇名叫《疯刀》的中篇小说,这是她从学校二手书摊上淘来的今古传奇武侠版。
她虽然成功做了插班生,但是仍然没有朋友,她怕麻烦、怕失去,一个人也挺好。因此除了研究小动物以外,看小说成了她新的爱好。
妈妈的敲门,把她从武侠的世界里捞了出来,那个世界有快意恩仇的女侠、喜欢高深权谋的斗法、操弄人性的狡诈。
“顏顏,跟妈出去一趟吧。”
“怎么了?”
“嗯……”高晓媛有些踌躇:“咱们去认个亲吧。”
“认亲?我们还有亲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