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暮(第1页)
林眠今天的心情格外好,从坐在座位上起就一直咧着嘴笑,甚至嘴里还轻哼着歌曲旋律。
“今天是个好日子”
同桌被她这一行为吓到,又联想起林眠昨天的那个状态,她根本不敢和她搭话。但她没想到的是,林眠主动和她说话了。
她声音如常:“李婉清出事故这个事,谁说出去的?”
同桌思考了一下,拿起笔,在草稿上写着:B班体委,柳沐
这个人她知道,初中的时候和她是一个班的,经常给她打招呼,也是个大嘴巴的人。她一直对她没什么好观感,这下更加对她几乎是憎恶。即便被传出流言的不是李婉清,她也认为这样的行为很不可取,甚至是道德败坏。
想到这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的眉头紧紧锁着,就像在思考数学题一样严肃。她下意识地按了按手上的ZEBRA,在草稿上写下“小清”两字,而写完后也没有一下子就停下来,而是一遍又一遍地写。
小清,小清,小清。。。。。。
同桌看她一直在写着什么,凑过头来偷瞄。林眠这下就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一样,连忙把本子收起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同桌:。。。。。。
她心虚的瞪了一眼同桌,恶狠狠地说:“看什么,你就没自己的事要做吗?”
同桌把头转过去,一边怪异着林眠的反常,一边拿出自己的练习册,翻到今天要讲的内容就开始写。
算了,反正和她没关系,也不知道林眠藏着什么秘密,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以前她们还经常在草稿上面写小纸条,说点小八卦来着。怎么昨天一和她聊过李婉清她就好像不怎么想搭理她了一样。
林眠满脑子都想着放学后去听李婉清弹琴,所以她昨晚就已经把今天的课程自学了一遍,这样至少自己学习也不会拖下进度。她一向喜欢尽己所能地去做一件事,无论什么都要不遗余力地完成,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特别是李婉清。
李婉清说社交关系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可她相信总有那么一天能成为她的例外,总有一天能成为大大方方站在她身边的人。
年少时候,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哪怕山高路远,就算道阻且长,即便跋山涉水,为了一句喜欢,那就值得。
林眠节节下课都路过李婉清班门口,每次都小心翼翼地往她们班里面偷瞄一眼,每次李婉清都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她真的像那些流言说的那样,回避一切社交,只是一个人孤独地坐在班级角落。那些青春气的嬉闹,聚集起来畅聊天地,好像都和她没有一丝关系。
过去林眠不知道她发生的那些事,所以总是嬉笑着和她开玩笑,但她总是平静无波,像是什么样的玩笑话都没办法逗她笑一般。可是昨天她家人打趣她的时候,李婉清笑了;她发呆犯傻的时候,李婉清笑了。李婉清并不是一个本性冷漠的人,只是习惯了用平静去掩饰情绪波动,而自己才发现这一点,何尝又不是一种愚昧。
都怪她走进她的生活太晚,了解得太少。
第七次路过B班门口的时候,被人拍了拍肩膀。林眠心里闪过一丝无措,暗道自己可真倒霉,不会又被笑面虎抓到了吧。
“林眠,你好啊”柳沐眼神有些兴奋,看着林眠的眼里是藏不住的光亮。
看清来人是谁后,林眠又补上一句:不是倒霉,是晦气。
林眠挤出来一个微笑,但眼神却不带笑,难得地是一丝讥讽。
柳沐没有看出她的深意,只心大地以为她在对自己笑,还很自然地收近了和她的距离。“你晚上有约吗?我请你吃饭”
林眠将笑收了回来,“不好意思,有约”顺便向后撤了很明显的半步,她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柳沐只是点点头,又问:“那明天呢?我想和你认识认识,交个朋友嘛”
林眠:“无论你是问今天、明天、后天,还是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没时间”她语气坚定,不容质询。
她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所以说的话也不留情面。虽然徐韵从小到大都告诉她与人交往要讲礼貌,但对于这样的人,不能再用寻常的社交礼仪对待了。
柳沐的脸冷了冷,笑意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好像对于被林眠这样果断拒绝很不满。她什么也没说,迈着轻巧的步子就回到班里,又和班里她的小跟班们交流着什么。李婉清依旧没有抬头,低着脑袋在练习册上写了又划。
林眠将食指和大拇指盘绕成圈,对着B班半开的走廊窗户,对准李婉清,眯着半只眼睛,随着阳光从中间穿过,圈内的李婉清显得很小很小,却十分亮眼。
下一秒,林眠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多傻,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自顾自地背诵着《离骚》就踱步离开了。
终于等到第八节课下课,林眠收书包收的很快,没等老班讲考试安排就两步迈作一步,飞速跑到教学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