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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心打击萧屹川,慕玉婵双手捧起掌心,让萧屹川把花瓣倒在她的手心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萧屹川出门后,慕玉婵把他那捧花瓣放在桌台上,并未放进水里。
门外静悄悄的,慕玉婵除去衣物后没有跨进浴桶,而是先朝门外问了问:“将军,你还在吗?”
“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可靠,得到门外的回应,慕玉婵才缓缓坐进了浴桶里。
随着身体沉浸水中,水面有所上升,但并没有完全没过她,慕玉婵胸口往上的部分还暴露在外。
不过能有沐浴的机会,慕玉婵已经知足了。
不冻溪的溪水自带一股清香,她用水往上撩着肩膀、脖颈,水珠顺着优雅修长的颈线缓缓向下滑落,又回到温热的水桶中。
屋内水声阵阵,屋外听得真切。
那潺潺水声,和女子舒服的叹息宛若夜莺啼唱,总勾得人心尖儿痒痒。
萧屹川曾带慕玉婵去平阳郡洗过温泉,那时候的场面是如何“香艳”,他都能铆足定力不让自己失衡,今夜也不知怎么了,还隔着一道门呢,却有着心乱如麻的错觉。
又也许,这不是错觉。
大概是出门在外,慕玉婵这次沐浴洗得很快,也就一刻钟便洗完了,萧屹川却有种“度刻如年”的感觉。
房门被再次打开,慕玉婵穿好了衣裳重新站在他的面前。
她的发梢被水打湿,安分地垂顺在肩头。
傍溪村的夜寂静极了,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慕玉婵让开门口的位置让萧屹川进来。
萧屹川走到浴桶旁,留意到桶内并无梅花,他带回来的那一把,被搁置在桌上。
“怎么了?是不喜欢?”
“不是。”慕玉婵扯谎道:“在外边我不想讲究这些。”
慕玉婵抬眸觑着萧屹川,萧屹川神情认真也探究,有一种极具深沉的俊美,慕玉婵心虚地把那把红梅花瓣儿包在帕子里:“回去再用。”
“算了,回去我再给你摘新的,你留着它作甚?”
慕玉婵是怕自己直接丢掉这把花瓣伤害到对方的一片心意,不过既然萧屹川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在掩饰,道了声好。
萧屹川垂眸。
沐浴过后的慕玉婵有一种带有稚气的清新感,她穿着百姓的素衣,淡灰色的粗布与她如凝滞般的肌肤反差极大,像是一块价值连城的温润美玉意外坠在了沙河之中。
他提前给慕玉婵准备衣裳的时候有些匆忙,故而并不合体,略显宽大了,交领那里有些松垮。
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昏暗里,她脸颊的红色、潮湿的眉睫、微敞的领口,都徒增一抹禁忌之感。
只是视线扫过一瞬,萧屹川胸口闷胀,立即看向别处。目光扫到炕上,落在了一双雪白的足衣上。
慕玉婵一惊,几步走上前挡住:“刚换下来的,忘记丢了。”
那双足衣很新,大概是明珠或仙露给她新做的,萧屹川不明白这么好的足衣为何要丢掉,开口道:“丢了做什么,怪可惜的。”
慕玉婵也是不想丢掉的,不过这是她穿过的,总不好这样脏着背回去,索性就不想要了。
是有些浪费、可惜,但她权衡之下,还是不想背着用过的东西到处走,尤其是足衣。
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自己亲手洗足衣,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萧屹川看出了慕玉婵在想什么。
慕玉婵还在死死护着她的足衣,男人只轻轻矮了下身子,便从慕玉婵手边的空档处将那双足衣从她身后拿了过来。
这东西太过私密,还是用过的,慕玉婵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又气又恼:“你要做什么!”
这语气,仿佛他是一个深夜潜入深闺,欲行不轨的采花贼。
萧屹川无辜又如常地道:“又不麻烦,我帮你洗。”
“我不用!”慕玉婵拒绝,看他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罪大恶极的登徒子。
萧屹川坦率地说:“我分不清那些锦缎的名字,但从手感上看,你这双足衣也是上好的缎子,你知道你这一双足衣的价钱顶寻常百姓多久的开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