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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茬,萧屹川停杯投箸,眼睛捕捉慕玉婵表情的每一处细节:“西军营的母马产下几匹马驹,你若喜欢,便去挑一匹领回府来养。”
“养马做什么?”慕玉婵总金丝帕沾了沾嘴,准备吃下一道菜,“我又不是马夫。”
男人平静道:“从小养到大的马会与你熟悉,若以后骑马,大概不会出凤凰岭那天的事情了。”
“你不是说……”
之前还不许她骑马,如今竟又改了主意,慕玉婵手上一顿,心里热乎乎的,那颗柔弱的心脏也因为男人的这句话而乱七八糟地跳个不停。
她用宝石叉戳了戳手边的果盘,面上从容地道:“那……既然如此,我便勉强答应,你挑匹最好看的给我就是了,可提前说好,我是不会去马厩那种地方的,要喂让别人去喂,我嫌臭。”
萧屹川“嗯”了声,把慕玉婵的话记下了。
慕玉婵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又想起凤凰岭那日。
那天他凶了她,是让她不高兴了,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她也有些任性。
慕玉婵清楚自己的脾气,眼前的男人越顺从,她便越内疚。
但道歉是不可能的,他跟她讲话大小声,不也没道歉么……
“喏,西番来的水果,酸木瓜你没吃过吧,尝尝?”慕玉婵主动示好。
酸木瓜。
萧屹川攻到西番的时候便见识过这种果子的威力,他只吃了一口,便上吐下泻满身红疹了。
“怎么,不喜欢?”慕玉婵把手边的果盘往男人面前推了推:“你吃了它,凤凰岭那天的事儿,咱们一笔勾销,我便原谅你了,怎么样?”
原谅他。
萧屹川抬眸对上那双满怀期待的琥珀似的眸子,鬼使神差拿起来宝石叉,想都没想,戳了一块儿最大的塞进嘴里。
刚吃过晚饭,萧大将军便开始跑茅房了。
起初慕玉婵还没在意,等萧屹川跑了第三趟茅房之后,她才开始重视起来。
“将军这是怎么了?”
慕玉婵觉着萧屹川很是古怪,不仅下泄,还上吐。若他是个姑娘,她就要以为他怀孕了。
萧屹川只说吃坏了东西,没说别的,但慕玉婵还是眼尖地看见男人脖颈之上出现了点点红斑。
“不对,你看着不像吃坏了东西,我们吃了一样的东西,不然我怎么没事?除非你背着我偷吃。”慕玉婵似乎察觉到什么,让明珠趁着天色还没大黑去仁康堂请郎中过来。
仁康堂的郎中有种想把药房搬到将军府对面的冲动,过来诊断过后,给出了一个治疗“风疹”的方子。
“萧将军身子好,这药方喝上两副便可停用了,剩下的只等自己恢复。不过酸木瓜,将军以后可不能再吃了。”
仁康堂的老郎中领了银子,轻车熟路地走了,此事却惊动了五福堂的婆母王氏。
夜色微阑,王氏也才吃过晚饭,披着棉衣急忙过来,就看见萧屹川坐在桌案旁的圆椅上大口大口地喝药,手边还有一些公务信件。
“病了就先歇歇,活儿是干不完的,明日再忙。”王氏走了进来,先去关心慕玉婵:“还有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生个病还接上了……玉婵的身子可痊愈了?”
一口喝干,萧屹川擦了擦嘴,隐隐看了一眼灯烛下的女子。
慕玉婵眼神飘走,有些心虚:“我好多了,娘,您坐。”
王氏坐在萧屹川旁边,视线落在儿子脖颈处的红斑上:“本来玉婵的身子就差,你做丈夫的更要爱惜自己,如此才能更有精力照顾妻子。”王氏感叹道:“之前你率军攻打西番的时候不是吃过酸木瓜?上次就起了风疹,百般无奈下还带着疹子就上了战场,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又吃起来了?”
“是儿子忘了,一时没想起来我不能吃酸木瓜,只记得好吃,才尝了一块。”
王氏没看出萧屹川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但王氏不信萧屹川忘了。
萧屹川不是一个重口腹之欲的人,就算真的馋了,也没道理冒着犯风疹的危险解馋。风疹这个东西有轻有重,轻则上吐下泻,身上起疹子。严重了,那可是会丧命的。
这话说完,慕玉婵顿觉匪夷所思。
王氏听不出萧屹川扯谎,但她可听出来了,怀疑得不得了。
等王氏嘱托完走了,慕玉婵才一把抽掉男人手上的书信。
她站在桌案旁,下巴微微抬着:“将军,说说吧,怎么回事?”
萧屹川:“你指的是?”
“将军怕婆母担心扯谎就算了,怎么还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