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页)
沈屹没多说什么,飞快扫了一圈屋内,见还没收拾完,便道:“我帮你。”
他将蜂巢挂在篱笆的栅栏上,又抽出草绳,将两只兔子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
做完这些,掸了掸手上的草屑,目光扫过陆叙白纤尘不染的袖口,意味深长道:
“既然陆知青十指不沾阳春水,那就劳烦帮忙看着这两只兔子吧。”
沈屹说完话,就跟着谢晚秋进屋,独自留下陆叙白一人在院中。
他脸上玩味的笑意渐渐褪去,琥珀色的眸子暗沉下来,盯着不过两三米意外的二人,指尖又轻轻捻了捻衬衫口袋里的丝帕。
有了沈屹的帮忙,高处的蛛网总算是能清掉了。谢晚秋将鸡毛掸子递给他,只见男人轻松抬手,长臂一伸,那些先前怎么也够不着的蛛网便纷纷落下。
谢晚秋站在下面,下意识闭紧眼睛,捂住口鼻。
但很快就被一股大力揽入怀中:“小心。”
男人宽阔的胸膛像一堵墙般将他护得严严实实,粗壮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另一只大掌覆在他的发顶,挡着墙角掉落的灰尘。
谢晚秋下意识想挣脱,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别动”。
耳边是沈屹格外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得震着耳膜,他一时有些愣神。
对方的大掌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直到一句“好了”,谢晚秋这才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地感到脸颊发烫。
沈屹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冲动,故作自然地去拿墙角的扫帚。
“剩下的我来吧。”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
谢晚秋抬起头来,看见沈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愈发高大。
他比自己足足高了大半个头,比起身高,或许是因为他常年劳作的身材太过结实,所以才衬得自己格外单薄。
他又想起院子里的陆叙白,陆叙白也比自己高,但他身形颀长,更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所以两人站在一起时,外形上的差距倒是显得没有那么大。
如果陆叙白是株修长的白杨,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那沈屹,便更像是座沉稳的山岳,踏实可靠。
谢晚秋的视线下意识跟随着他。
男人粗粝的手指握着扫帚柄,动作利落地将地上的蛛网和灰尘扫作一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衬得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显坚毅和英俊。
谢晚秋自己都未察觉,他的眼神已在不知不觉中柔软下来。就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一般,带着不自知的温存。
陆叙白站在门外冷眼旁观着屋内的一切,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要不怎么说天道有轮回呢。
方才沈屹撞见他为谢晚秋擦汗,如今,便换作他看着沈屹大献殷勤。
这个看似憨厚的男人,远比他外表显露的腰精明得多。他明明可以把谢晚秋拉到身后,却偏偏要将人拉进怀里。
但这样的发现非但没让陆叙白退缩,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眼底好胜的光芒跳动地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