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 脉交人交心 情能制胜(第1页)
¤人脉——交人交心情能制胜
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有了朋友,事事顺利,没有朋友,举步维艰。但是如何交到有益的朋友呢?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在生意场上,金钱、利润无疑是放在第一位的。但怎样处理朋友和利益两者的关系,也是一门相当高超的学问,欲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则必须掌握这门学问。
多个朋友多条路
胡雪岩长期做跑街,与一帮挖空心思捐班升官的人打交道,逐渐熟悉了这一套习惯。他很明白,有一个坚强的后盾,意味着有更多的机会和更少的风险。
对于商人而言,胡雪岩生活的时代是特殊的。胡雪岩时代的特殊,就特殊在旧制受到冲击,洋人叩打大门,社会发生变乱。
胡雪岩时代的旧制,十分影响商人的发展。因为在封建社会制约中,商人在社会中处于最末流,士农工商的次序十分明显。这样,这种体制就与商人的活动相矛盾。所以官吏对商人的危害十分大,一个极小的守门吏都可以以其职务特权随便影响一个小商贩的生意。较大的官吏情况更严重,他可以以各种貌似合理的理由强行征税,或者宣布该贸易为不合法。
面对这样一种情况,商人要想把其经营进行下去,必须采取合适的策略。一般来说,商人会设法避开官吏,但这是一种消极的策略。所以就有商人另想策略,设法与官吏阶层沟通,以争取他们的保护。很明显,所争取的官吏职位越大,能给商人提供的活动范围就越大。这就是胡雪岩所采取的策略。
中国封建官僚制度发育周期甚长,内部形成了一整套完备的升迁制度与习惯。尤其是在不成文的习惯中,托庇大官僚而使自己升迁顺利,已经是一件世人非常熟悉的事情。所谓“官官相护”,或者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就是讲的这一习惯。胡雪岩长期做跑街,与一帮挖空心思捐班升官的人打交道,逐渐熟悉了这一套习惯。他很明白,有一个坚强的后盾,意味着有更多的机会和更少的风险。
正是长期与这些人打交道,胡雪岩逐渐变得为人机敏。当他遇到王有龄时,听说他是捐班盐大使,便感觉到机会来了。他利用收款的机会,为王有龄筹措了五百两银子,资助他进京拜官。
王有龄因为胡雪岩这一帮助,得了机会补了实缺。知恩报恩,胡雪岩得以借机有了自己的钱庄。随后,因为有了王有龄这个官声很好、升迁很快的后台,胡雪岩发现自己面前突然铺开了一个新世界。粮食的购办与转运、地方团练经费与军火费用、地方厘捐、丝业,各个方面的钱都往胡雪岩所办的钱庄流了进来。
胡雪岩有了这一经验,回头反思,便很快明白了在那个特殊时代商业要想大发展的应循之道:寻找官场的保护。
要寻找保护的办法很多,首先是继续帮助有希望有前途的人。在这一点上,对于王有龄绝对适用。家中如何用度、个人是寒是暖、上司如何打点,都在胡雪岩的帮助之列。随后是何桂清。因为有了王有龄的例子,胡雪岩对何桂清更是不惜血本。
为了他的升迁,一次可以放出一万五千两银子;为了他的欢心,也为了日后自己的商业,忍痛把自己的爱妾转赠于他。
其次,是要替这些有前途之人出谋划策。胡雪岩明白,办团练、漕米改海运、征厘捐、购军火、借师助剿,所有这些应时之办法,虽然是在代他人操劳,但是到了最后,无非是帮助这些人得到朝廷赏识,巩固自己的地位。有了这些人的稳固,自己的商业势力也就有增无减了。
何桂清在苏浙之日,为朝廷出力甚多,所以在那一带的影响日盛。为了这个缘故,胡雪岩的点子也有了市场,他的商业也有了依托。他个人在经营中逐渐冲破了先前的钱庄的经营观念,开始在以官府为后盾的前提下向外扩张。这一扩张预示了胡雪岩在商业上必将称霸东南半壁江山。此时的胡雪岩,因为尝到了在官僚阶层中扩充势力的甜头,他是再也不会回到旧有的经营观念中去了。
在王、何官场失势之日,胡雪岩已经开始在为自己寻找新的商业保护人了。这一次的寻找是有意识的,不过也不得不迁就时局,左宗棠这样一位世纪人物就出现了。
左宗棠在位之时,胡雪岩为他筹粮筹饷、购置枪支弹药,购买西式大炮,购运机器,兴办船只,筹借洋款。这些事耗去了他大部分精力。但是胡雪岩乐此不疲。第一是因为这些事本身就是商事,可以从中赢利,第二是因为左宗棠必须有了这些东西,才能安心平捻剿回,兴办洋务,成就功名大业。
左宗棠是个英才,事业日兴,声名日响。他在朝廷中的地位日益巩固,胡雪岩就愈加踏实。他原来之所以仰赖官府,就是为了减少风险,增加安全。现在有了左宗棠这样一个大员作后盾,有了朝廷赏戴的红顶、赏穿的黄褂,天下人莫不视胡雪岩为天下一等一的商人,莫不视胡雪岩的阜康招牌为一等一的金字招牌。
胡雪岩也敢于放心地一次吸存上百万的巨款,也可以非常硬气地与洋人抗衡。任何一个以本业为主,不能上传下达的商人都不敢像他这么做。只有一个胡雪岩,把握住这个时期的特点,而且做到了。
汪康年《庄谐选录》记载:“胡后为某钱店司会计,有李中丞者,时以某官候补于浙,落拓不得志,一日诣其店,众慢不为礼,胡独殷勤备至,且假以私财,某感之,誓有以报。迨后场历封疆,开府浙江,甫到任,即下檄各县曰:‘凡解粮饷者和由胡某汇兑,否则不纳’。众微知其由,于是钱粮上兑,无不托诸胡,胡遂以是致富。”
书中所载情形倒像胡资助王有龄的事。在众人对王投以势利眼之际,胡雪岩独报以殷勤礼节,并冒着丢饭碗的风险,擅作主张,动用东家的大笔银两相资助,表现出相当的政治远见。在王有龄这边,遇胡雪岩如大旱逢甘雨,他对胡的“慧眼识俊杰”自然念念不忘。后来,王有龄以粮台积功报知府,旋补杭州,不出几年,升浙江巡抚,胡雪岩先前的人情投资便得到难以计数的回报,还博得了“东南大侠”的美誉。
除了巴结王有龄、左宗棠,胡雪岩还通过钱庄业务与京中大官奕诉、文煜等人接上了关系。当然,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对于官阶和名气小的胥吏僚属之辈以及士大夫文人,胡雪岩也极力拉拢。李慈铭《越缦堂日记》说他“时出微利以饵杭士大夫。杭士大夫尊之如父,有翰林而称门生者。”胡的曾孙胡亚光在《安定遗闻》中记述:“有贵人王军门献玉屏风一座,值千金以上,置厅,事仆失手坏之,时大亨宾客莫不震惊,而公竟面不改容,反曲意慰仆不置。”这说的是其曾祖宽厚待人,但我们却可以从这条史料中了解到胡雪岩与军门一级的官员有礼尚往来,彼酬此酢,而贵人、大亨都是他的座上宾。
事实证明,胡雪岩为结交官府所做的努力是绝对值得的投资。他后来所得的巨大财富,绝大多数是倚靠官府而来的。这里只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是利用官场为药店筹集资本。
首先,胡雪岩向杭州城里那些贪官污吏们筹集资金。回到杭州,胡雪岩先说服了杭州抚台黄宗汉出资做股本开药店。黄宗汉出股了,他手下的大小官吏们也纷纷效仿,出资向胡雪岩的药店入股。
紧接着,胡雪岩又利用官府的钱来为自己开药店。
胡雪岩先利用自己的高效名药以成本价或免费给军队,让军队接受他的药。然后再与军队管后勤供给的“粮台”打交道,让他一方面从中获利,另一方面向胡雪岩以预支的形式订购大宗军队药品业务。领下定购药品的款子,正好可以用来发展药店生意。这一步一走通,胡雪岩的药店就像滚雪球般地发展起来了。
借助官场的势力,原来没有影子的十万银子的本钱现在有眉目了。胡雪岩依靠这个方法办起了胡庆余堂,不仅带来了大量的财富,还给自己带来了“济世善举”的名声。然而,若非背靠官府,这些恐怕都是实现不了的。
在官本位的晚清社会,有了官员做靠山,胡雪岩转粮购枪、借款拨饷无一不可放大胆子、堂而皇之地去做。即以十一之利计之,由此而聚敛的财富也是一般商贾所不能望其项背的。当然,官、商合流违背政治原则和社会道德,而且倚重为势终究不稳定,肥缺人人想占,这就构成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政情一动**,靠山就难保,胡雪岩后来衰败,来自官场的因素应是重要原因之一。
胡雪岩在人们心目中,其最大特点就是“官商”,也就是人们说的“红顶商人”。这“红顶”很具象征意义,因为它是朝廷赏发的。戴上它,意味着胡雪岩受到了皇帝的恩宠。事实上,它意味着皇帝肯定了胡雪岩所从事的商业活动的合法性。既然皇帝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所保护的人自然也不应受到掣阻。换一层面来讲,皇帝的至高无上也保证了被保护人的信誉。所以王公大臣才能很放心地把大把银子存入阜康钱庄。
人脉即财脉——情义是关键
人是群居动物,人的成功只能来自于他所处的人群及所在的社会,只有在这个社会中游刃有余,才可为事业的成功开拓宽广的道路,没有一定的交际能力,免不了处处碰壁。这就体现了一个规律:人脉就是财脉。
在胡雪岩生活的时代,经商必然要面对一种特殊的势力,那就是江湖帮派力量。在晚清乱世中,江湖帮派力量因社会管理的混乱和社会矛盾的激化与复杂而生,逐渐成为社会上一种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在那时行商,一定要与江湖势力打交道。
而胡雪岩面临的帮派势力,既包括漕帮那样的旧势力,也包括像小刀会这样的新势力。胡雪岩从来没有以改造天下为己任,所以他对漕帮,是以取得信任、共同获利的态度处之。对小刀会,则像对待太平军一样,是通过官府、帮助官府来镇压他们,以保证自己的商业利益不受损害。他在漕帮中层层渗透,广交朋友,取得他们的信任和支持。有了漕帮的认可,胡雪岩也就在乱世有了“另一条”道路,这也是胡雪岩保证其商业能顺畅发展的一个重要举措。
胡雪岩是如何结交上江湖力量的呢?胡雪岩在江湖上办事,很注重情、义二字,他做生意的原则就是有情有义。在生意往来中,他经常从对方的难处窘境着想,对方见胡雪岩如此义气,也把他当作朋友,视为知己,有了口碑自然也就乐意和他在生意中往来。正因为他广结江湖朋友,所以在生意场中屡屡成功。
自从王有龄上任“海运局”坐办后,需要解决棘手的漕米问题。虽然当时胡雪岩提出了买商米代替漕米的计策,但买商米的银款却不知着落,于是由胡雪岩出面,到他原来的钱庄去争取垫拨。
行至松江,胡雪岩听到一位朋友说,松江漕帮已有十几万石米想脱价求现,于是他弃舟登岸,进一步打听这一帮的情形,了解到松江漕帮中现管事的姓魏,人称“魏老五”。胡雪岩知道这宗生意不容易做,但一旦做成,浙江漕米交运的任务随即就可以完成,可减免许多麻烦,所以他决定亲自上门谒见魏老爷子。
胡雪岩在他的两位朋友刘老板和王老板的带领下,来到了魏家。当时只有魏老爷子的母亲在家,她请三人在客厅等候。只见到魏老爷子的母亲,刘老板颇觉失望,然而胡雪岩细心观察,发现这位老妇人慈祥中透出一股英气,颇有女中豪杰的味道,便猜定她对魏家的决策有着深厚的影响力,心下暗想,要想说动姓魏的,就全都着落在说服这位“老巾帼”身上了。
胡雪岩以后辈之礼谒见魏老太太,魏老太大微微点头用谦逊中带着傲慢的语气请三人喝茶,一双锐利的眼光也直射胡雪岩。当二人品了一口茶之后,魏老太太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三位远道而来,有何见教?”胡雪岩很谦卑地说道:“我知道魏当家的名气在上海这一带是响当当的,无人不晓,这次路过,有幸拜访,并请魏大哥和晚辈小饮几杯,以结交结交友情。”
寒暄过后,在魏老太太的要求下,胡雪岩也不便再拐弯抹角了,便把这次的来意向魏老太太直说了。听完胡雪岩的话后,魏老太太缓缓地闭上眼睛,胡雪岩感觉到整个空气似乎凝固了。良久,魏老太太又缓缓地睁开眼睛,紧紧地凝视着胡雪岩说道:“胡老板,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砸我们漕帮弟兄的饭碗啊?在裕丰买米的事,虽然我少于出门,但也略知一二,胡老板有钱买米,若裕丰不肯卖,道理可讲不通,这点江湖道义我还是要出来维持的。倘若只是垫一垫,于胡老板无益可得,对于做生意的,那可就不明所以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