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页)
梁阁站在祝余身后,高高的,似乎刚睡醒,稍稍低着眼看着眼前的alpha,“有事吗?”
他没有站直,嘴唇差不多到祝余耳朵,说话的时候,气息会轻轻搔过祝余的耳廓。
高年级alpha显然没预料到这间休息室里会有人,气焰顷刻灭了,眼神变得虚怯而躲闪,他嘴唇张合胡乱地解释了几句什么,就悻悻地落跑了。
他倒不仅仅威慑于梁阁,也是他用于恐吓和报复的口嗨被第三人听到,难免惊惶无措,挂不住脸面,又怕报告上去引起更大的追责,情急之下逃离现场。
走廊上静悄悄的,风吹响楼外的榉树,祝余半偏过脸,朝身后投去一瞥。
梁阁站在那里,他真的才刚睡醒,眼神都还没完全清明,困倦的,反应都迟缓不少,看清祝余的脸时他明显怔愕了一秒,又很快隐去,转成一个斯文得体的笑,正要出声说什么。
祝余蓦地回过头去,背对着他,轻飘飘说了个,“谢了。”
然后直接走了。
回家的车上,司机从内视镜里窥见祝余右手一直紧紧摁在腹部,“肚子不舒服?”
祝余松了手,转头去看车窗外,“没事。”
生z腔好热。
清早课间,祝余恹恹伏在课桌上。
他的意志力只支撑到昨天回家,一进家门他就冲进楼上房间,房门刚闭合他就跪下来了,不自控地弓下身去,额头贴住了冰冷的地板,他哆嗦着解开裤子,情潮山火般绵延,他几乎以为又是一次fq期,到下半夜才渐渐冷却下去。
眼前的课桌上忽然落了个塑料袋,祝余抬起头,对上一张灿烂到过头的笑脸。林松松来了,又给他进献了一份麻糍,虽然在家吃过早餐,但祝余还是赏脸受了这份进贡。
林松松手肘压在他桌上,两条腿闲不住似的荡来晃去,看着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吃麻糍,笑眯眯阔气地说,“我以后都不早读了,早晚都去麻糍店打工,你想吃什么麻糍,我每天都给你拿!”
“你不是在工地打零工吗?”
夜间零工,下午六点到11点,累但时薪高。
“是啊,但是工地完工了,而且……”他有些羞赧地挠挠头,“郁仪说那样不好,影响生长的,但我不是听他的话喔!我就是怕影响生长,我可是要长到一八五的……”
祝余早就说过,这个学校存在着不少渣滓、蠢货和闲人,如果那个高年级alpha是半个渣滓半个闲人,那林松松就是蠢货,究极的蠢货。
他是个孤儿,由于受到社会捐助和考试时超乎想象的狗屎运进到这所学校,遭受过校园暴力,性格乐天,健气,蠢——蠢到跑步能平地摔,下楼能打滚摔,骑车能直直冲着人摔,由于接连三次跑步、下楼、骑车摔到了同一个身上——当事人第三次被“碰瓷”后拎起林松松的后领,阴着脸问,“你他妈故意的吧林松松?”
当事人郁仪,本校众口相传的名门alpha,仅从家世,外表、成绩来看确实如此,但此人外貌极盛,性格奇烂,多烂呢?要祝余来评的话,他本人和郁仪近似同一种烂。
如出一辙地冷漠,傲慢,目中无人。
但无论如何,“碰瓷”与“被碰瓷”的双方都已经经过一系列鸡飞狗跳的针锋相对和阴差阳错正式进入了漫长而黏腻的暧昧期。单看性格和相处模式,活脱脱是市面上经久不衰的冷漠霸道a和他的笨蛋小o妻模板,唯一的出入可能就在于林松松是个beta。
一个精力旺盛,麦色皮肤,被嘲笑时就算鼻青脸肿也要用拳头回击,体质堪比超级赛亚人的beta。
不过现在AB恋也很流行,毕竟beta是世界的大多数,不仅现实中,各种影视,文学,漫画里ab,bb,bo作品的数量也很多,因为亚性别是beta的创作者很多,而需要被制造幻想来满足的beta消费者也很多。
市场决定资源配置。
正吃着麻糍荒腔走板地神游着,走廊外突然传来一声清亮带笑的“老婆!”
满教室的注意力都被引过去,林松松也跟着看过去,然后就傻笑着乐了,“哈哈。”
祝余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他早就警告过李沛不准这样叫他!烦躁地攥紧了笔,他眼神阴沉地瞪过去,透过窗户,果然看到教室走廊外李沛在活蹦乱跳地朝他挥手,笑眉笑眼,神气活现。
他怫然又厌烦,眼风不期然往旁边偏了几寸,就看到了走在李沛身边和他一同望过来的梁阁。
眼神交错的刹那地球在祝余脑子里轰然爆炸,他瞳孔急缩,向来冷淡无波的脸上甚至出现了0。01秒的卡壳,而后他勉力维持着那种冷漠的高傲扭回了头,手中的笔几乎要被攥断。
妈的,李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