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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州道:“您是福心孤儿院的院长吧?别怕,您现在安全了。”
小老头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我、我不会说去的,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余州连忙道:“这里没人会伤害您,我们都是好人。”
“让我下车,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下车,我要去报警,杀人了杀人了……”
小老头开始像跳上岸的鱼一样翻腾起来。
余州怕他扑到前座去干扰驾驶,正准备转过身去将他控制下来,就见姜榭伸手按住他的腰,沉声道:“你要再这样闹,我就把你丢回去那个人身边送命。”
一句话,立刻让小老头安静下来。
姜榭一边目不转睛地开着车,一边问:“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小老头把自己缩成一团,沉默了很久,才说:“你们……是谁?”
姜榭不答反问:“你们孤儿院以前,是不是收过一个叫周斯的孤儿?”
小老头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流露出深深的畏惧:“这、这我不能说。”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要是不说,我现在就不介意再把这条命收回来,”姜榭道,“你考虑考虑?”
小老头有些崩溃:“你们到底是谁啊?想查东西去找警察呀,别为难我这个老人家了!”
“看你反应这么大,那么应该的确收过周斯这个人,”姜榭兀自道,“你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吗?赫赫有名的周氏集团的董事长,你确定他到你们这来的时候真的是个孤儿?”
小老头简直快要哭出来了:“真的别问我,我求求你们了!”
姜榭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
小老头一个激灵:“你、你们要干什么?”
姜榭停下车,下车拉开后座的门,一把将小老头拽了出来,小老头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他看着姜榭面无表情地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就走。
“喂……”
小老头茫然地看向周围,有些慌张。这里是高速路上,到处都空荡荡的,半天都没一辆车路过,更别说人影了,再加上现在还是深夜,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而且那个人,那个逼他去死的人,就跟鬼魅一样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要是他又来了……
“别走,你们别走,我说!”
用尽单薄苍老身体中所有的力气,小老头大吼出声,望着那辆离去的大众目眦尽裂。
所幸,大众走了一段路之后便没再前行,悠悠地停下来。小老头一愣,连忙奔过去,生怕下一秒那车就不耐烦了。
望着后视镜中小老头逐渐靠近的身影,姜榭轻声问余州:“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明明有求于人家,还用这种威胁的方式。”
余州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不过他其实早就察觉出来了,从忒修斯之船走出来的姜榭就像玻璃瓶一样,坚硬和易碎并存,还特别敏感,只是在余州面前,他总是习惯扮演一个哥哥、长者的身份,毕竟余州就是这样依赖着姜榭长大的。可是在这个“大余州”面前,姜榭却可以放肆许多,自然也显得更加咋呼和脆弱。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姜榭总感觉这个余州已经将他看透了,他在这个余州面前没有秘密,就连心底最深沉的黑暗,也被一览无余。这样的他也被余州完整地爱着。
“别想太多,我们着急需要线索,逼他交代是最快的方法。而且那个人要是知道他没死,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不仅救了他一命,还将他带在身边,只是态度凶一点,没什么的,”余州说完,为了安慰他,还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
姜榭咬住他的嘴唇,含住他的舌尖,含糊道:“我知道,其实我就是想让你跟我说说话。”
余州:“……”
他心中懊恼被耍,却早已挣脱不开,只得任由姜榭不断将吻加深。
直到小老头重新上车,两人才分开。
余州一边悄悄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湿润,一边听姜榭跟个没事人似的,气息平稳地问:“想好了?上了我的车,我问什么都要答。”
小老头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他也逐渐从慌乱的状态中平静下来,能好好说话了:“问吧。我姓梁,你们可以叫我梁老。”
姜榭道:“我们想知道有关周斯这个人的信息,你知道什么就都说出来。”
梁老道:“其实我对这个孩子都没什么印象了。大概十多年前吧,他被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扔在我们孤儿院门口,尚有家人在世的孩子我们是不能随便收的,那个送他来的女人穿金戴银,背的包都是名牌大货,看上去也不像是养不起孩子的,所以我们当时马上就报了警。警察也不知查出了什么,呃……我猜也许是有人用钱打通了关系,总之他就留在我们院里了,直到两年之后才被人接走。”
姜榭听他说了一会儿,冷笑道:“你可真是自相矛盾,一边说着没啥印象,一边却还惦记着人家母亲穿金戴银背品牌包。”
梁老额角渗出冷汗:“那个年代,能打扮得这么光鲜亮丽的着实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