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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州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和他长得一样?”

听了这个问题,“姜榭”古怪地笑了一下:“你问我是什么人?哈哈,你不如去问你那好哥哥,看看他是什么人。”

余州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榭”没有回答,而是艰难地抬起被藤蔓束缚住的手,指向他后方:“你不是想知道那棵树是什么树吗,回头看看吧。”

余州缓缓回过头,就见身后正有一棵被他问过的那种树。一开始,他还没明白“姜榭”的意思,直到过了两秒,那树上挂着的果子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余州意识到了什么,快速跑到那树面前,捧起一颗果子,那果子表面纯白,带着点儿毛绒,摸起来有些扎手,成长的过程中,它的颜色逐渐变得暗了一些,朝人类皮肤的颜色靠拢,白色毛绒的皮也原来越细腻柔软,又过了一会儿,它的表面凹出几个孔,就像凭空长出了五官,紧接着,那五官越来越立体,像屏幕中的3D建模被捏出形状,余州盯着那果子,遍体生寒,因为他几乎瞬间就认出了长在果子上的那张脸……

那是姜榭的脸。

也是“姜榭”的脸。

“啪”的一声,余州丢掉了果子。那果子被他用力甩开,根蒂和树枝断开,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那断开的地方深处猩红的汁液,仿佛一只正在流血的断首。

余州甚至发现它已经长出了脖子,如果继续生长下去……

他不知不觉抬起头,看见成片的怪树林早已挂满密密麻麻的人果,成熟了的那些就像是一个个吊在半空中的人,而那些人全都长着姜榭的脸,清一色的蓝色长发在空中飘飘荡荡,忽而间,砰,砰砰砰——人果们纷纷落地,他们的眼珠转动起来,双腿迈开行走,全然褪去了植物的特征,齐刷刷地盯住余州,仿佛发现了心爱之物,叫着余州的名字朝这边涌来,却在半路被同是人果的自己拦住,厮杀起来。

“滚开,你们这些怪物!”

“该滚的是你,我才是姜榭,你们都是假的!”

“余州,我才是真的,你看看我,余州……”

“姜榭”们厮杀扭打在一起,周围很快血流成河,尽管余州直到那些“血”并不是真的鲜血,甚至连味道都是植物汁液般的清香,但余州还是一阵恶寒,胃开始翻滚,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洞口,望着下面被捆的“姜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榭”恶意地笑着:“就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你看你多幸福啊,有那么多‘姜榭’抢着要你呢,你快多挑几个带走吧,何必执着现在那一个呢,你看看我,你可怜可怜我啊。”

余州浑身一僵:“你、你是说,我哥……”

“姜榭”笑得更开心了:“是呀,他也是我们的一员。怎么,被吓到了?哈哈,赶紧抛弃他吧,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不……”

余州后退了两步,望着地上流得遍地都是的红色液体,觉得想吐,他捂着嘴巴抛开,却不管到哪都能踩到“姜榭”的尸体,时不时有一个看上去活生生的“姜榭”从树丛中跳出来,要么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想把他诱骗走,要么二话不说直接开抢,有的甚至戳了自己一刀,用受伤来博取同情,结果就是一群人果又厮杀成一片,谁也不让谁。

这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余州脑袋昏昏沉沉,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反应不过来自己正在经历什么,只下意识地躲避那些顶着姜榭面孔的人果,可是他的姜榭也是人果,难道他的姜榭真的是人果,他的姜榭居然……

是这样的东西吗?

似乎为了回答他的疑问,面前忽然出现一块立起的小土堆,挡住了他的路。这土堆小到大概连个盒子都埋不下,似乎堆起来只是为了意思意思。

土堆前面贴插着一块木牌。

余州盯着那木牌上的字,不一会儿,眼睛就湿润了。

船舱中,沉睡着的姜榭猛地睁开眼,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周围的大海映照出他的心境,开始狂风大作,巨浪滔天。

李音夏见状,甩了条丝线过去,加强绳子的力道,把姜榭彻底固定住,任凭外面风浪再大,里面的人也别想离开一步。

“放、放开……”

李音夏没理他,他走到存放尸体的房间,拉开门。里面还有最后一具尸体,当时余州实在是不想搬了,软磨硬泡求他帮忙,他答应了,却没有动。李音夏盯着尸体看了一会儿,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后抬起手,扯住蒙着尸体头部的衣服袖子。

“不要……”

姜榭的声音传来。

李音夏扯开那袖子打成的结,揭开衣服,不出所料地,看见了一张腐烂的、属于姜榭的脸——

作者有话说:有关姜榭的秘密我反复思考了好几个版本,最终还是打算这么写,不知道宝宝们能不能接受哈哈哈哈~~

但是吧,不管是人姜还是果姜,最终在余州身边的那个一定是最爱他的,至于人姜和果姜之间是什么关系,余州究竟会怎么面对这件事,接下来马上就会解释啦~~~这里填了个小坑,当初姜榭初入剧院副本的时候,在空间里看见的椰子树就是这里的果树~

因为作者老是突发奇想改设定,有些小细节有可能会衔接得没那么好,有bug到时候完结了统一修,爱你们么么哒~~~

第252章插叙副本-忒修斯之船(九):逼问你……

风雨声停止了一瞬,随后,狂风将海面搅得天翻地覆,姜榭的心情被分毫毕现地具象出来,连同他的表情一起,变得阴沉沉的,苍白的面孔上仿佛失去了人类该有血色。

“你在干什么?”

李音夏侧身坐在窗框上,向外望了一眼。

看海面这剧烈程度,想必余州已然见到那一林子的“姜榭了”,虽然姜榭本人并没有见证这个过程,但铺满他整个心脏的镜中界却已经将他的情绪反映出来了,也正因为如此,姜榭现在才会表现得这么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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