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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小言举起手打断她:“行吧,我知道了。哎呀,真是头疼呢。当年能让他们从互助组织走了,就说明拼实力,我还真比不过他。就连忒修斯之船副本,也没能杀了他。真是生命顽强呢。生而为人,怎么可能没有软肋,当年的403是一个,现在403几乎没了,能威胁到姜榭的,估计就只有余州了吧。”
砰咚——
牧阳手里的灯盏掉在了地上。
廖小言:“你怎么了?”
牧阳:“没、没事……”
“小心一点,这里到处都是地毯,很容易着火的,”廖小言道。
牧阳道:“那、那个,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廖小言歪了歪头:“嗯?”
“用一个人来对付另一个人,我总觉得……不能这样吧?这不就是威胁吗?”额间划过一滴冷汗,牧阳捏紧了手指,反复回忆自己一路走来刻印在脑海中的剧院构造,万一,万一真要有什么事,他要用最快的速度,从廖小言身边跑出去。
“哈哈,哈哈哈……”
廖小言看了他一会,然后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再到控制不住的大笑,笑得停不下来,眼泪都出来了。
“游戏果然要从一开始才好玩啊,刚上来就跟着老玩家打高端局,也怪不得你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呢,小狗,”廖小言双眸戏谑,笑声却戛然而止,语气蕴含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一旦死了就真的会失去生命的镜中界!鬼怪是最可怕的吗?不是,是人啊!你之所以会觉得我的想法很不正常,那只是因为你还停留在从小生活的文明社会,既然这里是一片法则荒芜之地,那自然是强者说话。弱者,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
“……谁说!”牧阳握紧了拳头,大声道,“你这个想法本身就很有问题好吧!我不信每一个强者都跟你一样这么想,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那不管是现实世界,还是镜中界,肯定早就乱套了!你没有姜榭强,找不到能够压制他的办法,就要用他在意的人作威胁,那怎么不见姜榭对你这样呢?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三观不正罢了!”
“我三观不正……我三观不正,我以为,你在空间里看见我杀人的那一刻,就该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没想到你竟然没把我想的那么坏吗?”廖小言自嘲一笑,“那么你现在应该看到我的真面目了。”
牧阳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我以为你……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廖小言看着天花板,语气突然轻了下来:“反正,我只有一条命,一个心愿,我想要做的事,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不择手段地完成。道不同不相为谋,反正你也没加入,不如现在就走吧?”
牧阳愤愤道:“我正有此意!”
“砰”的一声重响,包厢门被狠狠甩上了。
白宵晨叹了口气:“会长,你何必呢。”
把玩着十字剑,廖小言漫不经心地说:“我在他身上放了窃听器。这小子估计和余州认识,而且关系很好,但是和姜榭不熟。姜榭让他回来,估计是想在我身边安插一个内应吧,可惜牧阳实在是太蠢了,让他当内应,还不知道玩的是谁呢。我也没必要放个立场不明的人在身边,他现在单纯,只不过还没有被镜中界污染罢了,没什么稀奇的。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他所有的心眼子都用在隐瞒有关余州的事情上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放他回余州身边,省得找个人还要遮遮掩掩,让我不痛快。”
门缝之外似乎有阴影动了一下,白宵晨看破未说破,继续问:“那你……打算如何对付姜榭?”
廖小言道:“你之前也被困在某个空间里了吧?”
白宵晨点头道:“是。我刚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家里,一切就像是平常那样,孩子在一旁玩闹,我丈夫下班回家,给家里带了每天都要更换的鲜花。镜中界,仿佛从未存在过。老实说,我听留恋的。但同时,我却更加害怕。”
“害怕自己走不出去,是吧?”廖小言微微一笑,“每个人都有走不出去的东西,要不是误打误撞发现了捷径,我估计就要死在那里了。那个空间里面,装着我们每个人最为害怕的东西,说是我们的内心执念也不为过。余州现在还没有从空间里出来,我们还有时间对付姜榭。如果不成功……那就想办法,把姜榭送回属于他自己的空间里去。”
白宵晨一愣:“你是想……”
“能杀死自己的,往往是自己本人啊,”廖小言道。
白宵晨感叹:“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牵扯到余州吗?”
“好啦,现在,让我们来干点正事——”
话音戛然而止。一声巨响,刚刚怎么被粗暴地关上的门,现在又怎么粗暴地被踢开了。
看着门口的身影,白宵晨莞尔一笑。
廖小言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道:“噢?不是看不上我吗?怎么又回来了?”
压根没离开过一步的牧阳沉着脸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廖小言耸耸肩:“所以我叫你别这么天真。”
牧阳抬头,狠狠瞪着她:“你还骗我,你根本没想要拿余州下手!”
廖小言回嘴:“那也是因为你太笨,我随便说点什么你就激动了。”
牧阳:“你真是太过分了!”
廖小言:“呵。”
“你知道我和那边认识,关键时刻可能会破坏你的计划,但如果我刚刚不开口帮余州说话,你是不是就不会赶我走?”牧阳问。
廖小言道:“是啊,我身边可容不下一点心眼子都没有的蠢货。”
牧阳:“啊啊啊啊,你够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