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0(第20页)
“……你给我,你给我下来!”
余州红了眼眶,发了狂,一步一晃地奔到木桩台阶下,想去追那高高在上的人。可是他刚踏上一阶,面具男人就无情地抬手一挥,支撑着余州的木桩瞬间消失,余州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他不死心地再去够第二根木桩,但面具男人的手总是比他快一步,像是在溜一只小猴子玩,木桩一根根消失,剩下的木桩一根比一根高,高到余州跳起来也够不着。
余州追得直喘气,停下来歇了一会,他忽地将匕首掷出,匕首裹挟着呼啸的风钉在了面具男人所站的那最后一根木桩上,下一秒,匕首周身黑气缭绕,顷刻将木桩绞碎,面具男人没了落脚点,倒也不慌不忙,施施然从半空中落下,就那么站在这里,在余州扑过来的时候,轻松预判他的攻击动作,将玻璃瓶从右手抛到左手,然后右手捏住余州的手腕,左脚向前一伸,将余州的腿牢牢卡住,动弹不得。
药就在他的左手上!
余州死死盯着那药,眼睛都要瞪出火来,偏偏被卡得纹丝不动,只能干瞪眼。
“给我!”
面具男人:“自己来拿。”
余州不管不顾了,他直接往前栽去,用全身的力量将面具男人压倒,左膝盖死死砸住面具男人的右手,身长身子去够他左手的药。
却不料面具男人只微微抬手,余州就像一张薄薄的纸片一样,轻飘飘地飞了出去,面具男人倒是优雅,余州却摔得浑身青肿,狼狈极了。
“嘶……”
余州微微撑起上身,觉得身上应该断了至少两条骨头,到处都在痛,有的剧痛,有的闷痛,有的一阵一阵地痛,争先恐后给他的大脑发送警报,可大脑却自顾不暇,一片空白,仿佛丧失了处理事情的能力。
他余光瞥见,就在把他弹出去的那一瞬间,药瓶里又有一颗药丸碎掉了。
平均两分钟碎一颗,目测的话,玻璃瓶大概还剩下七八颗,保守估计算七颗,那么……他就只有不到十五分钟了。
他的生命只有不到十五分钟。
短短十五分钟,他要怎么打败面具男人?
又是一个死局啊。
但这一回,如果要选择放弃,那被放弃的,就是他自己的生命了。
该怎么办?
“人要机灵一点。”
突然,面具男人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余州一愣,抬头看向面具男人,他还站在远处举着药瓶呢,根本没有搭理自己,那么……他这是下意识回想起了面具男人之前说的话么?
这个大骗子,教了自己这么久,现在又来戏弄他!
是了,刚才第二阶段训练结束时,他就在跟面具男人探讨这个问题。遇到死局,但又不甘心放弃,那怎么办?
面具男人是无敌的,即使这里是属于他的空间,他也照样能够操控……
等会。
余州的某种慢慢凝聚起一束光。
这里是他的空间……他的空间……他的。
七芒星匕首化作一道残影飞来,面具男人稍稍侧过身,轻松躲过,但还是因为惯性后退了两步。他心里觉得有些无聊,方式不对?还是评估错误?写了那么一大堆的分析难道没一条是踩中点的?不太可能啊,为什么这攻击这么没有威力,无聊,太无聊了——
“!!”
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睛骤然睁大,下坠的狂风简直要把面具掀了,他的脚底下竟然蓦地出现了一个大坑,而刚才正在后退的他没留神,就一脚踏空,栽下去了。虽然面具男人不怕,但突如其来的下坠还是有点惊险,他在空中调整好自己的姿势,抬手摸了摸脸,好嘛,面具真的被掀掉了,但不能被发现,于是他赶紧又掏了一张新面具出来戴好,这才有空去注意周围。
哦吼,抄袭。
他就说怎么这么眼熟,这可不就是第一阶段训练用的曲面深渊吗?
余州竟然用这个来对付他,真是有趣……真是天真。
此招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曲面深渊是怎么来的呢?
余州跪趴在地上,姿势那当然是不太雅观的,但也顾不着了,他此时正在强迫自己回忆恐惧,深陷恐惧,利用恐惧。他的空间现在已经被面具男人鸠占鹊巢了,抢夺控制权没那么容易,这里的一切都是面具男人制造出来的,除了一开始的那些巨型肉虫、木偶还有野兽。那些东西是被他心底对于未知的恐惧催发出来的,虽然不受他的控制,甚至还追着他打,但那的的确确是他自己的东西。
只要能够控制住恐惧的产物,让它们反过来对付面具男人,那总比他单打独斗好多了。
因此余州绞尽脑汁,从记忆中搜刮出那些在曲面深渊底下遭受惊吓的场景,废了老大劲,终于把曲面深渊整了出来,但却没能整出底下那些怪物。经历过后再去回想,他发现曾经那些令自己要死要活的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了,之所以有的时候还会觉得害怕,那完全是因为自己吓自己。
毒蛇?毒蛇有什么好怕的,就是被咬一口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