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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论文……
牧阳的两只眼睛邪恶地弯了起来。
岂不是不用写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爽啊。
太爽了!
然而很快,牧阳就笑不出声了。因为他目之所及的天花板上开始浮现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正是他刚刚一想而过的论文大纲。
“……”
牧阳不快乐了。
“你个老六可真行,”牧阳闭上眼,假装那些论文大纲不存在,“凭什么给论文不给炸鸡,是炸鸡不配吗?”
不能再躺着了,天花板已经被论文大纲占满了,除非闭上眼睡觉,否则没法阻止这些烦人玩意进脑。
于是牧阳又站了起来,环视着四周,嘴里嘀嘀咕咕:“既然是一个房间的话,不可能没有门窗啊,没有门窗也得有出风口,不然是想把我闷死在这里吗?哎?那是不是个拐角,走过去说不定有门……”
果然有!
转过拐角,一闪木门出现在面前,牧阳双眼一亮,走上前去拧开把手。他本以为会拧不开,因为自己很显然就是被关住的,却没想到轻易就打开了。
门后是一间客厅。
一个小女孩背对着他坐在地上,脑袋埋得很低,肩膀一抽一抽,显然是在哭,又或者是在单纯地隐忍。
她的面前站着一对中年男女,看上去像是夫妻,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们可太有夫妻相了,一人蹙眉一人瞪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凶神恶煞。
“游小言,你怎么又乱跑出去干那些发神经的事?别人都投诉到家里来了,你知道我赔了多少钱吗?”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坏种,我们当初就不应该把你从孤儿院里接出来,真是个祸害!”
“你这样的人存在于社会上,就是浪费粮食。”
“当初就应该先带你去医院做检查,没准还能查出个精神病呢!”
那被训斥的小女孩一言不发。
牧阳看不过眼,想过去帮衬两句,却一头撞在了一片虽薄但极有韧劲的薄膜上,那薄膜戳不破撕不毁,将他所在的房间和外面的客厅完全隔了开来。
那两夫妻就站在他对面,却仿佛根本看不见他这个人似的,对他这边的举动熟视无睹。那小女孩也是一样。
难道……这是两个不同的空间?
思考之际,耳畔突然安静了。意识到不对,牧阳抬眼看去,霎时间瞳孔缩到最小——
只见那女孩子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上凭空多出一把十字剑,那其实不算是一把剑,就是两条光滑的细铁棍一横一竖搭在一起,竖着的那条顶端被磨尖了,而现在,那女孩拎着十字剑,一步一步走到还在絮絮叨叨的中年男女面前,歪了歪头,把十字剑的尖端扎入了男人的喉咙。
“咳……咳咳……”
十字剑被拔出,中年男人惊愕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颈,尽管如此,牧阳还是能清晰地看见,鲜血从他的指缝中喷了出来。那是一整条颈动脉的血,大面积的喷射出来,鲜红色的,残忍又壮观。
着实是把牧阳这个初入镜中界的小萌新吓了一跳。
“啊!”
一声足以刺穿耳膜的尖叫,中年女人颤抖着后退,徒劳地伸出手在空中乱挥,企图阻挡面前这个魔鬼的步伐:“别过来,你别过来……”
“坏种?祸害?既然我是这样的人,那你们当初……又为什么要收养我呢?”
那个被称为“游小言”的女孩语气平静,就好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但是牧阳却听出了一身冷汗。
地板上几道喷溅形血迹,中年女人也倒下了。牧阳也瘫坐在了地上。他看见那女孩甩干净十字剑上的血,嫌弃地把中年夫妻的尸体翻到一边,然后低着头在原地站了一会……哭了起来。
牧阳:“……”
所以并不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人魔吗?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女孩刚刚杀了两个人,这是事实。要是被她发现自己“撞破”了凶案现场,搞不好这里会再多一具尸体。虽然那边好像看不到他这边,但谁知道呢?
牧阳还是惜命的。他不动神色地催动自己臀部的肌肉,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地往后挪,准备关上门逃回自己的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