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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峥目瞪口呆、一言难尽:“那可是配制药剂,你以为是打蛋花汤吗?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

“别闹,”姜榭皱眉反对,还把蘑菇们转移到自己身后,就怕余州突然冲过来抢——某人小时候真的干过这事,“你现在已经没有红色彼岸花了。”

“所以你们的压力一点都不比我小,一定要配制出2号药剂,”余州眨眨眼,定定地看着姜榭,又把手放到严峥的肩膀上,“我相信你们。”

“……”

“可别,你愿意相信我,我还不愿意相信我自己呢。”严峥忧心忡忡道。

“我来试,你们配药,”姜榭不由分说地道,又嗤笑了一声,“你成绩比我好,让一个艺术生来配药,你也敢想?”

严峥左看看右看看,大气都不敢出。

说得好像他们法学生就有多高贵似的。

“哥……”余州抱住姜榭的胳膊,毛茸茸的脑袋抵在姜榭的肩窝里,使劲蹭,全然不管一旁的单身狗的死活,撒娇道,“就让我来吧,好不好?你看你要是发狂变成丧尸了,我怎么制得了你啊?”

“……”

不得不说,他这样仰着头,刘海旁落,露出光洁的额头,嘴唇微张,唇色嫩红,随着说话吐出温热气息的样子,实在是……让姜榭很没有办法。至少他不能做到不去看他,不去把那两瓣唇折腾得更加红、更加湿润一些。

他也真的依凭本能付诸行动——一只手扣住余州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做过千百遍烂熟于心的动作,行云流水地深吻下去。

“唔、唔唔……”

空气中漫开暧昧的水声,本就浓厚的空气仿佛更加粘稠了一些。

没过多久,余州就软了,软在了姜榭怀里,被结结实实地搂着。他觉得自己待会都不用打麻药了,姜榭一个吻,就能让他浑身酥麻。

松开之后,盯着余州红透了的耳朵,姜榭意犹未尽地说:“好,听你的。我守着你。”

余州被亲得晕头转向,摸着自己被吮得刺痛的嘴唇,恼羞成怒:“……坏死了!”

而严峥要撑死了。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长了双眼睛。

抹掉余州唇角的湿润,姜榭转身钻进浓雾中,咕噜噜推来一张病床,再抄起余州的膝弯,把人放上去。余州全身被热意笼罩,深深把脑袋陷入枕头当中,只留着脑袋上的发旋面对空气。

即将充当小白鼠,接种不同配比的菌菇溶液,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既然喝蘑菇汤会做梦,那么注射菌菇溶液,是不是也会做梦呢?

可能是各种各样的梦。

余州心里忐忑极了。

但只要梦里有姜榭,有他在意的朋友们,他就不怕。

手术室里的工具很齐全。姜榭戴上一副白手套,把严峥捣碎好的四种菌菇溶液按照不同组合混在一起,分别装进干净的针管中。余州的皮肤细嫩,被牛毛一样的针尖一碰,就渗出了极其明显的一丝红。

姜榭单手撑在床头,阴影落在余州身上。他眸色极深,眉眼在昏暗的光线中压下来,越显凌厉。只有余州知道,那瀚海一般的眼眸中,承载的是满到溢出的深情。

“怕吗?现在还可以换我上。”

“你知道我从来不怕的,”余州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挺身在他眉间落下一吻,“祝我好梦,好吗?”

姜榭附身贴上他的嘴唇,声音低沉:“祝你好梦。”

祝你好梦,我的挚爱。

***

脑海里被各种画面占据,像有一只手,在不断拖动地回忆的进度条。这让余州睡得很不安稳,像是走在陡峭的悬崖边缘,时不时就要往下摔一遍。迎接他的有可能是松软的草地,或者温暖的像棉花糖一样的海绵——这种梦境是快乐的,一定是姜榭给他注射了以笑脸蘑菇为主导的菌液。

姜榭从来不舍得他不开心。小时候就是,不管什么事情,他撒一撒娇就有了,姜榭就算是凶巴巴,也还是会把他想要的一切找来。

余州不明白,为什么四种情绪蘑菇中,只有一个笑脸蘑菇是快乐的。也许人生就是苦难多于欢乐,人们总在柴米油盐中对生活失去兴趣。可是总有那么一朵蘑菇长着笑脸,喜怒哀惧,总是“喜”排在最前面。

因为它最重要,只要曾经拥有,即使不多,也终能刻骨铭心。

混合了笑脸蘑菇菌液的药剂组合很快就注射完了。中途余州苏醒了一次,他眼睛朦胧地开了一丝缝,嘴角往上勾出一点弧度,随后马上又昏睡过去。

接下来的梦境就不那么好过了。有很多余州本以为已经被岁月抹平的印记又重新显现出来,暗示存储那一段记忆的心脏其实坑坑洼洼。

他先是听到了一段孩童的啜泣声,紧接着跟着一道女人的呵斥声。这两个声音都挺陌生,他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这是小时候的他……和他的母亲。一旦想起来,他就一阵头皮发麻,心里泛起难言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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