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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飞目光动了动,战栗着抬起手指,指着水井说:“浪、浪掀起来了,把老、老板给吞掉了。”
吞掉了?
余州皱起眉。
就算这是□□井,那么大个人,能这么快无影无踪?
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吃了。
一口嚼碎,渣都不剩。
人气一多,田飞慢慢从刚才的惊吓里走出来,断断续续地描述了刚才的夺命三十秒……甚至都没有三十秒,李光远人就没了半个。
他憋了一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抽抽嗒嗒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先是王亮,现在老板也……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啊……他们都死了,呜呜呜,下一个,下一个就是我了吧……”
倏地,他想到了什么,话音一顿:“不会,绝对不会的,王亮那小子在庙里打了人,他该死,我们老板也有罪,他有罪。对,他有罪,是报应,而我,我清清白白,哈哈哈,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能活着出去,不会有事的……”
白宵晨没理会田飞的絮絮叨叨,戴着医用手套上前翻弄李光远的下半身,摸过创口后,指腹上沾了一点跟井壁同色的泥:“谢先生真是料事如神,果真是井本身的问题。”
话音未落,姜榭抬手制止她,看着田飞问:“你刚才说什么?李光远有罪?”
许清安说:“应该是跟副本无关的私事吧。”
姜榭努努嘴,坚持道:“让他说。”
田飞不明白谢哥为什么要打听他们老板的家事,但人都死了,还管什么秘密不秘密,便说了:“其实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就是老板老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兄弟们都是听过就忘,也就我还记得一点……”
“说重点。”姜榭不耐烦地喝道。
田飞浑身一抖,嘴皮子直打飘:“就、就是,老板那时从农村出来闯荡,没钱,就把老太太治病的老本给顺走了,害得老太太一个人卷着草席锁在老屋里,没挺过那个冬天。后、后来,老板自己的公司也破产了,找了高人来看,说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嗐,要我说,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不就是那老太太的冤魂?老板呐,那是注定没有发财的命,升到顶就是个工头,再难有出息了。”
“真是畜生。”白宵晨低声道。
“除了不干净的东西,没有一点跟副本沾边,副本可到处都是不干净的东西呢。”许清安看着姜榭,等他发表高见。
姜榭沉吟片刻,轻笑了一声,仿佛得到了觊觎已久的宝物。
白宵晨也说:“谢先生,你又有想法了?”
姜榭说:“也不算,还要再等等。”
白宵晨已经习惯他这个风格了,没说什么。
姜榭转头去看自家小不点。低着头,发旋露出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跟他一样,许多线索也在余州的心中翻涌着,只待串联成线。可余州最常用的思维方式就是从大纲到细节,所以在他的脑海中,一个新故事已然成形。
不过他还没打算把故事说出来,要是再错了,误导人不说,又要给姜榭笑话了。
余州看着乖巧,心里却总卯着一股劲。
“只剩下两天了,”处理好李光远的尸体,白宵晨盯着月亮说,“今晚还有时间,要不要再出去找找线索?”
才缓过来的田飞宛如惊弓之鸟:“别叫我,我不去,我不去……”
白宵晨嫌弃道:“没人跟你说话!”
看着这个令老板无可奈何,最后还害得老板丢了命的女人,田飞悻悻地闭了嘴。
拉了拉帽檐,许清安道:“要不歇吧,也很晚了,余州他们折腾了一天,不差这一时。”
“也是,”毕竟刚死了人,白宵晨总归有些不安,“还有两天呢。”
或许是吃到了美味的人,这天晚上寂静无比,就连蛇妖兄妹都没出来闹腾,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姜榭派光了鱼粮的缘故。
又是分析线索,又是打架,牢房里的茅草又干又硬,哪睡得好,姜榭是真的熬累了。拨开额前碎发,欣赏了一会男朋友的睡颜,余州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阿峙最后的那个手势老是在脑子里滚,闭上眼就冒出来,余州实在是睡不着。
线索滚就滚吧,可偏偏他还冒出了一个新想法。
还有什么东西是“二”的?
哭泣蛇人像!
冥蛇庙里有一尊,白色彼岸花丛中也有一尊!
晚上的冥蛇庙阴森,他不会冒险去那里,但夜晚的花丛他们是搜查过的,除了地牢的追兵和蛇妖兄妹就没其他威胁了。如果阿峙那手势真的指的是半蛇女妖,那查哪个都一样。何况草丛里的那三尊雕像还是阿峙亲手制作的,绝对还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