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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5(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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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需要有人住,所以村民们才选择用次等材料来重建围楼。那么既然如此,又为什么将他们安排进来?以及村民连大祭司的神像都愿意修,却不愿意维护维护他的旧址?

还有,如果这栋围楼真的不被需要了,那又何必费钱去重建呢?直接全都推倒不好吗?

思忖片刻,余州望向阿峙,求证道:“这栋围楼里,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事,或者存在一些东西,让它不能被拆除?”

阿峙疯狂点头,又抬手指向水井,眉眼间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又踩中关键点了!

今天真是频频猜中关键点,余州不免激动,但看到阿峙的表情,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猜不透阿峙在想什么,但余州一向有着强大的共情能力,他几乎能直观的感受到,那是一种堪比锥心刺骨的痛楚。

等阿峙好了一些,两人才开始问水井的事。然而,面对余州诸多关于水井的猜测,比如井里是不是有什么人,水井是不是跟大祭司有关,水井是不是受了蛇仙的诅咒云云,阿峙均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让余州一颗扬起的心又沉沉地坠了下去。

说话间,姜榭又把房间里里外外查了一遍,发现了几处值得注意的地方。

等两人交流完,他道:“这个薛前,以前似乎挺穷啊。”

阿峙听了,大力点头,表示赞同。

姜榭回了一个微笑,继续说:“还有,两个房间都有居住过的痕迹。”

“这个我刚才倒没注意,”余州说,“两间房子都住了人,是薛前夫妇和孩子吗?”

此话一出,阿峙立刻沉下了脸。

余州觉出不对,问道:“我们在晚上遇到了一对半蛇兄妹,很小,大概刚出生没多久,身上裹着水泥一样的东西……”

他每多说一个字,阿峙的呼吸就粗重一分,眉头紧紧拧着,额角的青筋被颤抖的身躯震得快要爆炸开来,他死死攥着佛珠,企图用信仰来压制心里的情绪,可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不断被拨动,弹奏出的是痛楚,是愤慨,是目眦尽裂,终于,在余州问出“那半蛇兄妹,是不是薛前的孩子”时,阿峙爆发了。

他拍桌站起,胸膛急促起伏着,嘴巴因呼吸不畅而张开,发出细弱的呜啊声,眼里团着泪水,不一会儿就泪流满面。他崩溃了,哭号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余州知道,自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薛前,的确是半蛇兄妹的父亲。

那么……

半蛇女妖就是薛前的妻子了?

虽然这几乎是肯定的,但出于谨慎考虑,余州还是问了一句。

阿峙是个内敛的、厚重的人,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他好像生怕耽误了给他们解题似的,急匆匆地抹掉了脸上的眼泪,点点头,一秒过后,又摇摇头。

这倒让余州意外了,又是又不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道,“薛前和蛇女虽然在一起了,还有了孩子,但并没有夫妻名分?”

这会是蛇女和薛前产生矛盾的原因吗?

顺这个思路,余州踱起步来,边说边猜:“有了妻儿,那肯定要养家糊口,而薛前又这么穷……莫非薛前就是因为这个,才去当大祭司的?可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大祭司又不是想当就能当,薛前是靠什么才当上的呢?又是怎么和妻子闹翻,从大祭司变回的薛前呢?”

“还有,”他倏地想起在地牢里听见的抽泣声,“既然大祭司还活着,那蛇女呢?是不是复活了?”

新问题一大堆,砸得余州有些想吐。他本能地去看姜榭,就见这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脸揶揄。

余州眨眨眼:“?”

姜榭走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说:“还记得你在地牢里编的那个故事吗?”

余州不明所以:“当然。”

姜榭道:“你对比一下那个故事和你现在的问题,有没有发现一个致命的不同?”

思索了一下,余州恍然:“我知道了!”

在那个故事中,薛前本就是大祭司,是在蛇妖妻子降下诅咒之后,才发明了圣水。而就现在分析出来的线索来看,薛前和蛇妖在一起时只是“薛前”,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大祭司,而能让薛前短时间内成为大祭司的,只有人人迫切的圣水。

也就是说,村里的怪病诞生于蛇妖霍乱之前。

换句话说,怪病根本就和蛇仙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结论,几乎把整个副本的基调都给颠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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