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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心郎啊几时跳。”
虽然弄清楚了歌词内容,但余州心中的疑问却是半分没消。这首童谣有几句看似押韵了,可读起来却并不顺畅,其含义更是令人费解。
郎儿瞧,瞧啥?
几时跳,跳啥?
姜榭忙完回到牢房,看见的就是余州这副眉头紧皱,双目放空的呆样。
他忍俊不禁地放轻了脚步,悄悄凑到余州背后,捂住他的眼睛,夹着嗓子道:“猜猜我是谁呀?”
余州吓了一跳,捉住他的手,小声嗔道:“哥……”
姜榭一听“哥”就软了,顺毛道:“我错了,我错了,呼噜呼噜毛。”
余州不跟他计较,正色道:“我听清整首童谣了。”
“嗯,”姜榭点点头,“那我的三罐鱼粮还有两顶花环也不算浪费了。”
余州:“两顶?”
“是啊,哥哥看花环那么漂亮,就抢走了,害妹妹哭得不行,”姜榭无奈道,“没办法,我只能在花丛中现编了一顶,费了些时间。”
余州说:“我还以为你们打起来了呢。”
姜榭失笑,这家伙,整天担心他不干好事,这刻板印象什么时候才能改啊。
“怎么样,童谣中有没有什么线索?”
“有肯定是有的,但目前不是特别清楚,”余州把童谣给他念了一遍,说道,“我照着童谣内容把副本里的人物串联了一下,你听听看感觉如何。”
姜榭:“你说。”
余州道:“但就歌词看,通篇童谣只出现了两个人物,那就是‘娘儿’和‘负心郎’,虽然那句‘红儿哭,白儿笑’也有动作的意思,但我觉得应该是用了类似拟人或者象征之类的手法来暗示什么,暂时不做考虑。虽然明面上只有两个人,但从视角上看,‘娘儿’其实是从他人的视角称呼出来的。谁会称呼他人为‘娘儿’?当然是孩子。”
“也就是说,除了‘娘儿’和‘负心郎’外,还有隐藏着的第三方孩子,而这首童谣,就是在映射三方之间的爱恨情仇。”
姜榭注意到他说的是“三方”而不是“三人”,意会道:“你觉得,这是半蛇女妖、黑袍祭司,还有蛇妖兄妹之间的故事?”
“就是这样,”余州点头,将一个简短的故事娓娓道来,“大祭司和蛇仙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有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儿女,可大祭司是个渣男,因为某些变故抛弃了母子,蛇仙因为深受情伤而日日掩面哭泣,蛇妖兄妹也因无人看管而夜夜打闹。后来,矛盾升级,大祭司彻底不可能回归家庭,甚至做了更过分的事,蛇仙一怒之下降下诅咒,于是就有了怪病和红白彼岸花。”
“怪病只有红色彼岸花能解,而获得它的方式就是杀人。大祭司不忍看百姓自相残杀,就发明了圣水来催生红色彼岸花,虽然还算有效,却治标不治本。村民们一开始很尊敬拥有圣水的大祭司,但后来发现了蛇仙诅咒的真相,怒火爆发,将大祭司和蛇妖双双囚禁在此。凡人无法弑神,所以村民最后把他们封禁成了神像,供奉在冥蛇庙中,因为诅咒由蛇仙而起,所以蛇仙正面朝门,享主供奉。”
“……”
空气安静了两秒,姜榭问:“讲完了?”
“讲完了,”余州说,“你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姜榭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两秒,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余州瞄着他,不确定道:“很糟糕吗?”
“就……”姜榭措了半天辞,抿了抿嘴唇,“你想象力挺丰富的。”
余州:“……”
垂下眸子,他丧气道:“我知道有很多东西没圆过来,比如为什么庙里都有蛇仙神像了,却还要在屋顶搞一个蛇身雕像。我觉得那些神像也许都是活的,但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没见它们出来动一动啊。你们镜中界的boss,都这么能憋的吗?”
“哎哎哎哎,什么叫‘我们镜中界’?”姜榭抗议,“我可不属于镜中界啊。”
余州抬头看他:“那哥,赶快说说你的想法吧。”
思忖了一会,姜榭说:“你那故事到底编对了几分暂且不说,我们要先把童谣内容吃透了,再去联系别的。”
“最后那句‘负心郎啊几时跳’,这个着实太抽象了,怎么跳,跳去哪里,都解释不了,但是对于‘娘儿流泪郎儿瞧’,我倒是有些想法。”
余州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很是期待。
视线在他脸上顿了一秒,姜榭继续说:“你的故事里光顾着说‘伤心流泪’,完全忽视了这个‘瞧’。试想一下,如果只是为了强调母亲,也就是蛇仙的伤心,写成‘娘儿流泪很想死’就行,为什么要专门说一下旁边的‘瞧’呢?”
余州被他那简单粗暴的“娘儿流泪很想死”糊了一脸,差点没跟上思路。
“这么写,倒让人觉出一种丈夫对妻子的哭泣十分期待的感觉,太奇怪了。”姜榭道。